“或许他已经收集到自己想要的关键情报，又或许，有人冒用了他的面貌和身份？”肖萍沉吟，“王主监，是不是该把他接触过的人，都喊过来逐一审查！”
“我刚从百万山过来，那里少了个管事，叫作汪兴。”排查可疑人员，这是王主监的份内之职，“先前吉山还有四个大坛的海盘车出逃，现在想来，也不是无缘无故。”
阖卢天立刻道：“因这起出逃事件，汪兴到莲谷汇报给胡昕。”
“这就有趣了，因为百万山的几个管事都说，海盘车出逃事件闹得人仰马翻，但他们始终没见到汪兴的身影。”王主监拼凑线索，“最后一次有人见到汪兴，是鹰嘴镇的十一号仓库，他去那里签领了安定香。”
“安定香是我要的。”肖萍皱眉，“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天。”
“继续找人搜查汪兴。”阖卢天又问肖萍，“你那头拥有遁地之能的鬾兽土垣，准备好了么？我要用它运载人手，追赶敌人。”
“还得一个时辰。”肖萍烦躁地叹了口气，“土垣是所有巨型鬾兽当中，准备时间最长的一头！”
偏偏灵蕴宫的馆藏鬾兽中，只有它拥有快速遁地之能。
肖萍如坐针毡，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王茂实沉吟：“灵蕴宫位置极度机密，能打探到这种秘密的，只有三方高层。会是哪一方呢，牟国、灵山、苍晏？”
阖卢天停顿了一下，才道：“数月之前，天宫新老主使交接，中途还发生一些事故，秘密或有可能从那时泄露。我们判断，盗走这个秘密的，是牟国或者灵山。”
老都云主使死后，在密室旁听的贴身侍女曾姑子也被处死，遗体被送回故乡途中，遭遇牟人劫持。虽然天宫早就派人暗中跟随，但牟人首领还是突围走了，并且曾姑子的侍女也一并消失。
天神合理怀疑，新老都云主使口耳相传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
另外两人头一次听说，都不好接话，总不能说自己的上级天宫干得太差，几个小秘密都守不住吧？
王茂实只得往下推演：“敌人选在白松城动手，一是说明他们对段大师的行踪了如指掌，二来么，他们大概认为在灵蕴宫内发作没有优势。也就是说，他们进来过灵蕴宫，且评估过这里的形势。”
阖卢天闷声道：“云台。”
“是的，云台的存在，让他们不能随意出手。”王茂实接着分析，“抓走段大师的理由只有一条，就是冲着神降计划来的。如果他们进过灵蕴宫，很可能也知道百万山和琉璃海里有什么东西了。那都是神降计划的关键。”
隐神君的躯体。
“想要破坏神降计划，段鹤云和隐神君都是关键。”肖萍又看了看手中字条，“目击者提过，当时他们站立的石桥外侧突然坍塌，但没有四分五裂，而是整块沉入水中，且桥下的茅屋也一并倒了；还有一人说，石桥坍塌后，他仿佛看到水下有东西反光，应该是表面光滑之物，体积庞大。但就那么一下，随后它就消失在水下。我想，他们看到的应该是劫匪。”
“此物身形庞大还能藏在闹市之中，必擅伪装。”王茂实沉吟，“段大师等人被劫后，神之注视也被屏蔽，说明他们被藏进了小世界、小空间一类。要知道他们有十来人，且是在高速转移的过程中被屏蔽……”
“对方拥有能够移动的载人空间，水土双遁能伪装，并且表面还会反光……”肖萍喃喃两声，眼睛亮了，“我倒记起一头极其罕见的妖傀，与这些描述吻合！”
她是大妖傀师，看问题的角度与旁人不同。
“蜗蟾！”她一字一句，“杀死曹闻道的妖傀师董锐，曾经制造过这么一头妖傀，在多年前掰倒青阳国师的不老药案中，它是主要的作案工具。后来天宫基本可以断定，董锐投奔了九幽，眼下为苍晏做事，一直在研究我们的神降实验！”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