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很冷,又很热,来来回回地切换。许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艰难醒来,眼底干涩得视物有些模糊。
是先听到声音的:“还以为你烧死了。”
邵承那个王八蛋。
许瑰瞬间辨别出身份。原来不是梦,是发烧了。她动动嘴唇,“这是哪儿?”
被出口的粗哑声音吓一跳,她直接愣住。
邵承刚洗过澡,裸着肌肉紧实的上身,在她床前仿若无人地走过,单手拿毛巾擦拭着短发,没搭理她。
许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反倒这几天一直是他欺负她。之前积攒的不满被这场猝不及防的生病引爆,她心里委屈,冷着脸,用力掀开被子。
但双腿发软,她直挺挺地跪摔在地上:“啊……”
“以为你挺能耐呢。”
邵承冷哼一声,衣服还没穿,走过来,单手搂着她腰身,把她抱起来。
许瑰站稳后就一把推开他,模样很明显在赌气。邵承看出来了,刚要说话,木屋门口响起敲门声。
不知道是谁,许瑰心跳加快,迅速翻身上床,还盖上了被子。邵承瞥她一眼,被她心虚胆小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唇,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背心,囫囵套上。
门口,被闺蜜做了好久思想工作的文倩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过来找邵承。她敲门后紧张得一直在搓手,反复在心里嘟哝着想好的词,可在邵承过来给她开门时,大脑一片空白。
邵承没想到是她,单臂抵在门框上,懒懒看着面前不算熟悉的文倩,“有事儿?”
文倩被面前这张浓烈帅气的面孔唬得心跳疯狂加快,呼吸微重,下意识看了看左右两个方向。
“我能进去和你说话吗?”
她强作镇定,“顺便看一下许瑰。”
邵承转身往里走,看样是允许她进去了。文倩没耽搁,三步并为两步,紧跟进去。
木屋里面有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安静的女人,眉头舒展,脸颊酡红,似乎还在因为发烧昏睡。文倩并不关心许瑰会不会烧坏脑袋,只在意她会不会听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便谨慎地问道:“她还没醒?”
邵承睨了眼床,细看,许瑰眼皮还在轻轻颤动,装睡的本领并不高超。他眼底似乎噙着点笑,文倩眯眼确认,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你想她醒过来吗?”
“……”
文倩心头一跳,咽了口唾沫。她表情有点僵硬,很快恢复自然:“当然啊。她是香仪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邵承没接话,靠进旁边的沙发里,随意地翘起二郎腿,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你找我什么事?”
“我……”
文倩准备好的话在喉间滚了滚,突然不好出口。她犹豫片刻,问他:“你和许瑰在交往?”
“没有。”
文倩松了好大一口气,心跳加快,又问:“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好吗?”
文倩笃定地点头。
邵承却笑了,缓缓摇头:“我和她并不熟。”
“那你今天为什么亲她?”
隐忍许久,文倩艰难地问出这个她最在意的问题。
空气突然安静,躺在床上装睡的许瑰眼睫加快颤动,心脏重重撞击着胸腔。怎么回事?邵承亲她?这简直是鬼故事,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同时,又好奇地竖起耳朵。
可好久都没声音。
文倩也在等,很焦急地等待。
当事人邵承倒始终不紧不慢的,搭在腿上的那只手轻轻点着手指,深俊面庞浸在一股说不清的玩味里,“喂药是喂药,亲嘴是亲嘴。两者差别可大了。”
不是的!
文倩很想反驳他,可不知道他对许瑰的那股感觉该怎么形容。反正,他用嘴给许瑰喂水,并不如郁司柏给许瑰做人工呼吸那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