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被按在一张太师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浸了朱砂的麻绳捆着。
绳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符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黑色纹路微微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
在他的身边,江屹的情况比他更惨。
沈知雪起码还是清醒着的,江屹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一看就是被砸的。
估计是他想挣扎,结果被制裁了。
沈知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今天可是他生日啊,他还没吃到哥哥给他做的蛋糕。
昏暗的房间门打开,坐着轮椅的老头子被人推着进来。
沈知雪眯了眯眼,他看清楚了老头子身后的人,一个是江父,另一个中年男人,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是沉寒山,他的生物学父亲。
呵。
这个玄微子可真有手段,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从听澜别墅带走。
“景雪,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听话,等日后我沉家复兴了,你就是大功臣!”
沉寒山语气里满是命令,仿佛能做沉家的大功臣,是他沈知雪的荣幸。
沈知雪歪了歪头:“景雪是谁?我不认识。”
他叫沈知雪。
沉寒山还要说什么,玄微子这时候不耐烦的抬起手。
“别啰嗦了,开始吧。”
多拖延一分,就多一分失败的可能。
玄微子话落,沈知雪就察觉到他的身体钻进来一股陌生的力量。
仿佛在焚烧他的魂魄一样,撕扯的他生疼。
他默念着陈兰叙教给他的口诀,还是有用的,能抵抗个三分。
身旁传来江屹的一声闷哼,想来是被疼醒了。
“江屹,念口诀。”
沈知雪提醒他。
江屹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就顺着沈知雪的提示念起了口诀。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三个人,眼底满是杀意。
连他都觉得疼,知雪哪里受得了。
这群人真该死!!!
江屹试图挣扎,可是绳子却越捆越紧。
“不孝子!再动老子就砍了你的手脚!”
江父指责道。
江屹冷笑一声:“有本事你砍啊!”
“呃啊——!”
不过是断了半句口诀,那股力量就将他的身体拉扯的让他痛不欲生。
沈知雪紧绷着脸,汗水啪嗒啪嗒的从他额角滑落。
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绳子渗透出来,流到地上,顺着沟壑蔓延。
沈知雪的血和江屹的血交织在一起,沿着地上的沟壑,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八卦阵。
“阵起!”
同一时间,八卦阵红光大骇,映照得玄微子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
江父沉父两人双眼放光,眼底的情绪名为贪婪。
快快快!只要献祭成功,他们的祖脉就会被拯救!
沈知雪咬紧牙关,可疼痛实在是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啊——!”
“孽障,还不住手!”
一道蓝色的剑光从窗户穿透进来,玻璃碎了一地。
剑尖直指玄微子的眼睛。
玄微子瞳孔一缩,瞬间闪避。
陈兰叙的身影越窗进来,追着玄微子杀。
玄微子最近一直都被陈兰叙追杀,好不容易他使了个障眼法将人拖住,没想到对方这么短时间就破解了。
他还是小看这个小娃的了!
早知道他就该在他襁褓的时候捏死他!
玄微子心中暗恨,手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兰叙这一剑带着十足的杀意,剑气凌厉得连空气都被割裂出裂纹。
他猛地往轮椅扶手上狠狠一拍,整张轮椅“轰”地炸成碎片,借力向后飘出三米远,堪堪避开了那道直取面门的剑光。
“老东西,你跑得还挺快。”
陈兰叙咬牙,只有弄死这老东西,献祭术才能结束。
剑光暴涨,整个厅堂里瞬间被蓝光笼罩,每一剑都精准地封死了玄微子的退路。
“你不要命了!”玄微子震惊道。
“要啊,我要你的命!”
陈兰叙笑盈盈道。
在玄微子看来,这人就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
砰!
江家上空炸起来一朵巨大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