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当真不耻,竟效忠了你这样的君王,老夫也为自己不值,为那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誓死都在效忠谢氏皇族的将士们不值!”
“你……你大胆,老匹夫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休要狡辩!你就是要造反,你大逆不道!”
“狡辩?老夫只是寒心。”
“安国公亦如老夫,他一生守护百姓,半生戎马,更是对你忠心耿耿,不惜全力扶持你坐上龙椅,结果你个白眼狼卸磨杀驴,转头就给他安上一个逼宫谋反之罪。”
“当时安国公该是多么愤怒绝望啊,他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那样的下场,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依旧背着谋反罪名,明明是大曜的功臣,却愣是因你这狗东西的污蔑而背上十几年的骂名。”
“公孙老兄,你死不瞑目啊!”
镇国公捶胸顿足,苍老悲戚的声音令闻者也跟着生出悲戚愤怒之感。
“身为帝王,你却构陷功臣,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忠良,害死一个一生护国为民的国公不算,还杀了他全家,灭了他满门,谢承安!你不配为帝,不配为人!”
谢承安又惊又怒,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如纸。
“一派胡言,拿下,苏进严还不给朕将这逆贼拿下!不,就地格杀!”
谢承安歇斯底里的指着镇国公:“杀了这老匹夫,杀了他!”
镇国公悲戚大笑:“公孙老兄,你死得冤啊!”
“闭嘴!”本就情绪不稳的谢承安终于失了理智,面目也变得狰狞,“老匹夫你该死,公孙逆贼一样该死,谁让你们占着兵权不放的?”
“朕是天子,兵权本就该握在朕手中,是你们不识好歹,公孙老贼还那般猖狂,朕岂能容他?”
父子俩对视一眼,承认了。
“果然是你这狗皇帝陷害他!狗皇帝,现在又要以同样的卑劣手段陷害老夫。”
“陷害?哈哈哈”,谢承安似是陷入了回忆,他忍不住露出得意又猖狂的神色,“那是他蠢!公孙老贼向来自大张狂,这才让他送了命。”
当年,安国公与镇国公两个老东西一直让他寝食难安,是以他与王家联手设计了一出戏,他承诺事成之后扶持王家,并在合适时机扶王贵妃为后。
于是,王贵妃设计了一出君后与侍卫私通的戏码,他则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捉奸在床。
他又让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安国公。
那老东西向来宠溺爱护那个儿子,得知消息之后又急又气,于是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入了宫,却不知他早已为他设下天罗地网。
安国公此人平日就狂妄自大,国公的身份更是让他有些目中无人,尤其是谢承安还是他多年的儿婿,在谢承安还是皇子时在他面前都得恭敬三分,甚至于为了讨好他,在他面前都得低三下四的叫一声岳父。
是以安国公有时候在谢承安面前都忘了君臣之礼,在他登基之后,时常忘记身份,竟是敢不给他这个帝王面子,当着重臣的面敢训斥于他。
这是谢承安最不能容忍的一点,也是最后置安国公于死地的一点。
是以当晚,当安国公怒气冲冲跑到皇宫来质问他为何那般对待君后,为何不相信君后的时候,谢承安直接给他安上了谋反逼宫的罪名。
安国公自是不敢置信,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谢承安直接下令当场诛杀逆贼安国公。
第二日,安国公府满门抄斩。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事情过去多年,谢承安直到此刻提起依旧忍不住得意,这件事他办得极妙,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他更是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安南军。
这些年,谁不称他仁君明君,而公孙老贼却是人人臭骂的逆贼,他如何不得意?
谢承安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丑恶的嘴脸正被文武百官听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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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廷,宽敞开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竟站满了满朝文武官员。
从六品小官,到六部二品大员;从低爵王孙,到侯爵贵胄,甚至于皇子皇孙,此时乌泱泱一片,竟都站在了那里。
为首的,除了六部尚书等重臣之外,还有京城大大小小的侯爵,甚至于,本该守在边疆的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竟也在那里。
其中最显眼的正是身披铠甲,浑身肃杀之气的镇国大将程霁远。
是以,虽然在场大多数人都一头雾水,但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此刻,所有人脑中都有一个声音,“要变天了。”
就在不久之前,文武百官突然接到皇上口谕,叫他们进宫面圣,甚至连那些平日不用上朝的侯爵王公们也都收到了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