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张大了嘴巴,一愣一愣的。
“那时,就算是当今皇上也得给你几分薄面,更何况是一个区区二品尚书呢?”
区区二品?
人话否?
“伯父正好就是户部尚书,到那时,你完全可以反制你的父亲,还怕你父亲不拿正眼瞧你?”
啪啪啪,方青柏默默为程轶鼓起了掌。
他觉得程轶不该上阵杀敌,他该是个画师才对。
瞧瞧,姜三那傻子已经被他描绘的梦境征服,眼睛都直了。
仿佛他只要去经商就一定能成为京城首富似的。
姜允山确实听傻了,嘴角挂起傻笑,仿佛已经看到他高高在上的老父亲在他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的嘴脸。
“嘿嘿……嘿嘿嘿……”
众人:“……”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无法给程轶答复了。
怂包赵权也被鼓动得跃跃欲试。
“轶哥我呢,我能干什么?”
“你……”
程轶迟疑了一下。
赵权这小子有点倒霉催。
幼时,他经常被孤立,本就生性懦弱,如此便越发孤僻。
若非程轶带他,刘思鸣他们其实都不愿意带他玩的,甚至于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个愿意跟他玩的。
只因他有个毒父。
都察院的副都御使,赵岑。
那嘴可是真毒啊。
毒到京城文武百官,十之五六都被他弹劾过,不仅如此,什么侯爵国公,甚至是王爷皇子他都不放过。
逼急了皇上他也能怼两句。
就是这么个人,把京城大小官员都得罪光了,因此赵权完全是受父牵连,无妄之灾。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权的生父死活不让他入都察院。
事实上,赵权是这群人中学业最好的,他曾高中进士,位列三甲。
可因为这个缘故他到现在也没个着落,甚至连他的婚事也受到了牵连,如今二十有余却始终没能寻到合适的夫郎。
“父亲倒是想让我去都察院打打杂,但我爹爹死活不让。”
赵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来好笑,他与父亲完全是两个极端,他父亲在外面怼天怼地,在家偏又是个夫管严。
惧内。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轶哥你头脑聪明,要不你帮我想想?”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因为性格怯懦,又被孤立怕了,是以赵权总有些小心翼翼。
众人闻言不由得好奇的看向程轶,方青柏也充满了期待。
倒要看看,程轶又给赵权画什么饼。
不想程轶竟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做官吗?”
赵权愣了。
想肯定是想的,他读过圣贤书,且曾位列三甲,心中自然是有过抱负的。
可……
父亲期望他如他一般做个谏臣,然而他生性怯懦,口齿并不伶俐,与人对峙时甚至是害怕的,这如何能做谏臣?
父亲对他失望至极,加上爹爹以死相逼不准他走父亲的老路,他因此便放弃了。
至于其他的路他也没得选,因为父亲得罪的人太多,又是个孤臣,很多职位甚至是故意将他拒之门外的。
父亲也很无奈。
“我……”
“你只说想不想。”
“想。”
“我也想替父亲分忧,想为爹爹撑起一片天,想给家人留条后路,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让家人不再为我操心。”
“这便够了。”
程轶拍了拍他的肩。
给他安排的是兵部车驾清吏司的一个小主事。
虽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但车驾清吏司涉及军马管理,车船、粮草运输、军需转运等等。
除此之外,全国驿站、军报传递、出使仪仗等都涵盖在其中。
是兵部极为重要的职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