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的手机屏幕亮了，他没有立即查看，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被拒绝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而不久后，他的屏幕再次亮起。
裴誉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点开一看，是路清识回复的“好”。
没等他兴奋，他突然看到自己的表情包，一时间气血涌上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包闹了个乌龙。
“你说的好是什么意思？”裴誉不太确定，他回复的这个字，究竟指的是什么。
路清识的脸已经红成了个苹果，看到裴誉刨根问底的回复，一时间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结婚啊，不是你提的吗？反悔了？”路清识羞恼，“破罐破摔”回复道。
下一秒，裴誉电话打了过来。
路清识接通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听筒里也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落在耳边。
呼吸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在耳边轻轻蹭过，让人心下悸动不已。
“为什么不说话？”路清识到底是先开口了，“反悔了？”
“不是。”裴誉原本是想解释那个表情包的事情，“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路清识是喜欢裴誉的，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只要和裴誉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很开心。
这种开心，是在别人身上他没有感受过的。
“要是结婚了，你还帮我改论文吗?”路清识短暂沉默后，来了个模棱两可的问题。
裴誉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回道：“当然。”
“那……愿意。”路清识声音闷闷地说。
裴誉轻笑，悬着的心，怕被他拒绝的心，这会儿安定下来了：“那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路清识有些诧异，随即说道：“好，那你记得带好证件。”
电话挂断后，裴誉还久久不能回神。
路清识就这么答应了和他在一起，甚至是结婚。
裴誉看着手机上和路清识的合照，心中似乎有些东西破裂开，要涌出来了。
……
一晚上，路清识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一向睡眠质量很好，却在短时间内，因为裴誉出现这种状态好几次了。
早上六点，路清识就已经睡意全无。
床帘内遮光效果很好，夏季的白昼在凌晨的五六点钟就已来临。
可此时的床帘内，路清识的私人空间里，依旧是光线昏暗。
他拿起手机，想要看看昨晚和裴誉的那番对话是不是梦中出现的场景。
却先一步发现，自己的手机有未读消息。
看到消息后，路清识猛然从床上坐起。
路清识以最快速度洗漱好，拿好了证件，冲到宿舍楼下。
凌晨六点二十的宿舍楼前，安静异常。
路清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宿舍楼门前等他的裴誉，裴誉明显是好好“收拾”过了自己，那张本就帅气的脸，此刻更是惊艳。
有那么一瞬间，路清识想，他也许是被这张脸给“蛊惑”了吧，才会作出这么冲动，却又甘之如饴的事情来。
下楼时有些着急，等路清识站定到裴誉面前时，气息有些微喘。
两人四目相对，眸中皆有不明的情绪在流转，大有恨不得把对方塞进眼里的架势。
“你怎么来这么早?”路清识问道。
能够上山的公交车，最早的一趟就是六点的，现在才六点二十，证明裴誉是坐最早的那趟公交车上山的。
而他从家里出发来学校，势必得五点多就从家里出发。
“睡不着。”裴誉说道，“怕是一场梦。”
路清识呼吸有一瞬间的凝窒，意识到裴誉也在紧张，他突然心里轻松了很多。
在意才会紧张，如果不在意，就不会这么早过来了。
路清识想明白后，唇角扬起一抹笑：“证件都带了吗？”
裴誉点头：“你的呢？”
“口袋里。”
“那……我们走吧。”裴誉说道。
路清识点头，两人去坐公交的路上有些沉默，感受着此刻的情绪。
公交车外的凉风，透过打开的玻璃窗吹了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微风在此刻，都显得极其温柔。
第21章
两人到民政局门口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