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桔怎了,怎么哭了?”钟月兰走到两人身旁问。
让钟月兰知道唐桔自己跑到外面来,肯定会挨一顿批评,唐桔已经被他说过一回了, 再被钟月兰批评一次, 唐桔定会非常难过。
念及此, 黎怀便帮唐桔扯了个谎,“刚才一阵大风吹过, 沙子迷了阿桔的眼睛, 阿桔这才哭的。”
“是吗?我看看眼睛里还有没有沙子。”
黎怀松了手,唐桔退一步从黎怀怀中出来,钟月兰扒开唐桔的眼皮仔细看了看, 没看见半点沙子后她又问唐桔眼睛会不会难受。
唐桔摇了摇头, 抬手擦眼泪。
唐桔伤心归伤心, 等着泪干了, 情绪稳定了, 还是给黎怀买了个钱袋。
黎哥哥以后是赚大钱的人,身上没个钱袋怎么行。
三人买了好些东西,等着与唐大夫集合时,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
唐大牛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一会儿, 众人坐上牛车,悠悠回了村。
今日大采购一番, 花去钟月兰好几百文,不过东西买得多,可以直接过到春节,等着春节前去集市里买些食材来,今年就算顺利地过了。
“来,你们过来量下尺寸。”钟月兰从卧房里拿出个布尺,叫黎怀和唐桔来量个身体尺寸。
唐正信和她是成年人,身材短时间变不了,她还有之前量过的数据,便不必再量了,但两个孩子正在长个的时候,个子过几天就窜上去些,上年做的衣服今年穿不了了。
钟月兰拉开布尺,量了黎怀的身高,这不量不要紧,一量吓一跳,三个月内黎怀长得不少,都快到她的胸前了。
唐桔比他长得慢些,黎怀刚来时两人身高相差很小,现在黎怀已经比唐桔高一个她的手掌了。
这就是小子和哥儿长个的差距吗?
钟月兰忽然想着黎怀在厨房睡觉的位置会不会小了,因为夏季黎怀睡进地铺时,脚离地铺后缘也就她一个手臂的距离。
秋季唐正信去城里卖粮,再加着这几月她和唐桔一块儿卖绣品,一家人又有六两银子入账,她便寻思着,要不趁着冬天农田里的活儿稍少,找些人来在院子里再盖个小屋儿,给黎怀住。
若是以后黎怀离开了她们家,这个小屋儿也能当个仓库来使,不然黎怀个子一直往上长,人却一直缩在厨房的小角落里,也是不方便。
但建屋子是个大事,她得与唐正信商量下,因为就算是最便宜的木屋,建起来也得二、三两银子。
夜色泼墨,院外安静得只有冬风吹过的声响,钟月兰吹了屋内的油灯,利落地爬上床,将唐正信这边的被子掖好后,躺在床铺靠里的位置。
“正信。”钟月兰唤。
“嗯?”唐正信比钟月兰早些上床,意识一半踏入周公之境,却被钟月兰的一声轻唤给唤了回来。
“我们要不喊些人来,给黎怀建个屋儿?”钟月兰提议道。
唐正信半宕机的脑子强行运转起来,他考虑了会儿,想着离他之前预设的春节也就只差俩月,便应着钟月兰,“行啊。”
经过这几月的相处,唐正信觉着黎怀品性不错,反正家里院子够大,给黎怀建个屋儿也耗不了多少地儿,就是得多花些银子。
今年收成不错,稻谷卖到城里赚了四两银子,用来建个小孩儿住的屋子绰绰有余,黎怀的屋子也不用太大,成年后的黎怀大概七尺—八尺高,建个能放下三张九尺长、五尺宽床的地儿,应该就够黎怀用了。
听唐正信应得这么快,钟月兰还有些不可思议,“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还以为得磨一会儿嘴皮子才能劝动唐正信呢,毕竟在日常生活中,唐正信对黎怀不冷不热的,就算黎怀那床过冬的被子是唐正信买的也一样。
钟月兰不知道的是,今日是村中男子们挖深塘的日子,按理来说肖明亮也得来,没想到来的却是他家小子肖有为。
肖有为帮他爹请了个假,又顺道拿了些家里刚腌好的腊肉给唐正信,唐正信接过腊肉前一愣一愣的,不知肖家给他腊肉是为了什么。
后面一问,原来是黎怀治了肖明亮的中毒之证,所以肖明亮今天才不能来挖深塘。
肖有为还跟唐正信说谢谢他家黎怀救人,腊肉是家里一点儿心意,叫唐正信别嫌弃。
腊肉是肉,唐正信哪里会嫌弃腊肉,不过肖有为给他的腊肉有他一条手臂宽,怎么的也有个百文贵,唐正信不好收这么多。
肖有为到底是个孩子,他争不过唐正信,便趁着唐正信一个没注意,靠着身形小的优势,逃了。
以致于唐正信不得不把整块腊肉都领回来,往厨房灶台上一搁。
唐正信跟钟月兰把这事儿说了。
“我还说你哪里买的腊肉,一买买那么多。”钟月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