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倾脸色一白,“……好吧。”
“那最后一个问题,要夺回主动权,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对着谭冰宜,我总是说不出‘不’,你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为她鞍前马后,即便不是我陪在她身边,她肯定也会去找别人吧。”
“你要这么想,那你这辈子都完了,就算真的和谭冰宜在一起,也没指望了。你要不停地提防她去找别的男人,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害怕她在和别的男人出轨,你这样草木皆兵,和萧呈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产品都懂得打造自身优势,凸显出它在市场中的不可替代性,你连和别人竞争的勇气都没有吗?你皮囊上乘,有钱,最重要的是和谭冰宜在同个高度上,这就是你的优势,萧呈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融入优等生圈子,说句难听的,他已经被淘汰了。”
周之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谭冰宜是不会和萧呈复合了?”
“我说到现在,你还是没明白。你拼命地找萧呈身上的可取之处,但我却努力避免你走上他的老路,如果你只是想和谭冰宜在一起个把月,当然可以学萧呈那一套,大张旗鼓地去表白,被她消遣一番,但你的下场不会比萧呈更好看,你是要露水情缘一场,还是和她走到最后?”
周之倾急切地道:“我当然想要和她走到最后,不然我为什么苦苦等待到如今?我要的不就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吗?我不可能接受她和别的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那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
李裕安说:“那就按照我的方法做。如果你中途改变了做法,导致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也请你千万不要找我的不是,别说是我误人子弟。我这里是小本生意,一经离手,概不负责。”
周之倾仍有顾虑,“可我担心的是,如果连这些方式都用了,她还是拒绝了我,怎么办呢?”
“那就,离开她。”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我怎么可能离开她?怎么可能放手?”周之倾咬牙,“我这三年来忍辱负重,萧呈背地里说我是条舔狗,我都要装作不在意,我为的是什么?就为了她口中轻飘飘的‘朋友’二字吗?”
“我没有让你离开她一辈子,我没有说,此生你们都不复相见,”李裕安平静地注视着他,“你要学会接受失败,这只是一时的,你的隐忍是对的,这次的隐忍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进攻。”
周之倾闭了闭眼。
“……你说的是。”
“你见过什么仗是只打一场的吗?前辈们不是早就为敌强我弱的战局总结了一套打法吗?你学历史用心了吗?那套十六字诀是怎么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你是输了一次,可不代表回回都会输,你要有打游击战的觉悟,要用越输越不怕输的气势。”
周之倾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李裕安又拍了拍桌子,气势如排山倒海,像是在做战前的最后动员,“还不到认输的时候,这甚至都不是背水一战,只是第二回 合,将来要是还有第三回合,第四回合呢?谭冰宜要是谈他四五六七八个男友呢?你每次都得这么失魂落魄一场,然后拉着我在房间里聊到大半夜?这个时候谭冰宜在做什么?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这些男友还会喊你买套,这就是你想要的?”
周之倾:“……我不可能再受那样的羞辱!”
李裕安心里默默地说,
受羞辱的也不是你,是我。
他暗自压抑下心酸的情绪,又说:“你要有做小三的觉悟,萧呈不老说你是舔狗,你要撬他的墙角吗?那你不妨就做些卑鄙的事,当个小三,明争暗抢,既要有要,反正爱情是自己的,怎么置喙都是别人的事。你把自己放在正宫的地位,你就要提防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三,就像萧呈现在,四面受敌,可你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上,一切都是你偷窃来的,你只会窃喜。”
周之倾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尽管感到哪里不对劲,但已经被这套小三理论冲昏了头脑。李裕安还在叠加奖池:“别人当三,自甘下贱,自己当三,倾城之恋,不要脸的人才能获得一切!”
李裕安说完,就走下了讲台,他已经讲完了最后一刻课,功成身退。周之倾却上前两步,到他面前,又缓缓地握住他的手,摇晃两下。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要骂人,但说出口的却是:
“恩师啊……”
下课铃打响,学生们收拾东西往外面走,谭冰宜作为班长还在和老师沟通期末考试的事宜,老师透露的考试范围有限,如果再磨一下,或许能更精准一些。周之倾拎着包,擦肩而过。
谭冰宜不假思索,“课后还是一起去自习室吗?”
周之倾说:“不了。”
谭冰宜抬了抬眉,“你有别的事要忙?”
“嗯。”周之倾看了一眼腕间的爱彼皇家橡树,“今天和一个学妹有约,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吧。”
“嗯?”谭冰宜很感兴趣,“哪个学妹?”
1.保持神秘。
“好像没有告知你的必要,”周之倾冷淡而温柔地瞥了她一眼,“我有私事要处理,无可厚非。”
谭冰宜脸上的笑意更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喜地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道,“……当然。”
周之倾转身离开,她却追了上来,不可思议,竟然奏效了,这么简单就奏效了,周之倾心惊胆战地任由她跟在身后。谭冰宜又问:“是你和学妹的二人约会吗?你要大晚上的去赴约吗?”
“是的,”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谭冰宜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行情真好,都没有男生晚上约我出去呢,你们还会回宿舍吗?”
不会,我不可能和你以外的女人上床。
“也说不准。”周之倾扯了扯唇角。
谭冰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的神情,她浸润了魔力的眼眸仿佛能说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不情愿。周之倾好想赶紧表明忠心啊,我只有你,没有别人。
2.禁止表达爱意
周之倾:“我倒不知道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我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就算和她发生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她约我去游乐园,坐摩天轮,我很期待,我还没有单独和异性坐过摩天轮。”
谭冰宜轻轻叹气:“我还没有坐过摩天轮呢。”
“总有一天,你也可以的,加油。”
周之倾拍了拍她的肩,以资鼓励。
谭冰宜的眼中阴郁更甚。
她突然摁住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指尖相碰的瞬间,周之倾的心狂躁地跳起来。他却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只是礼貌地挪开了,问,怎么了,谭冰宜,你不舒服吗?谭冰宜轻声回答。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周之倾神经一紧。
她皱着眉,看着他:“不要去,好不好?”
周之倾问:“……为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去游乐场,想坐摩天轮,你可以来找我啊,如果你是想和那个学妹一起去……”
她摇头,“啊,我在说什么,我的心好乱。”
不!!谭冰宜!!
我的心更乱。
周之倾眼神胡乱地落在地面,抿住唇。
“我是说,周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坐摩天轮?”
要!周之倾已经开口,就要应答——
3.把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轻咳一声,状作思索,等待了几秒,才慎重地开口:“我考虑一下吧,周末之前给你答复。”
谭冰宜甜甜地笑起来,“嗯,我会等待的。”
周之倾飘飘然,心情好得要爆炸,但是,更加狂躁的情绪就像阴云涌上了心头,暴雨交加。
他在心里狂骂脏话。
怎么会这么准?他吗的,这个李裕安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为何这样了解谭冰宜,简直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一照着他的方法去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更大的后怕让他反应过来,该侥幸才是,还好李裕安对谭冰宜无意,如果他也觊觎谭冰宜,肯定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
李裕安,他真是个天生的小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