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他喝酒。”傅回说完才准备走。
兰希挑了挑眉毛,歪头奇异地看着他。
然后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
那条临时买来的爱马仕丝巾,上面印的花纹繁复。兰希的手指一搭上去,雪白得分明。
傅回当时又不是想勒着他,所以绑得松。
兰希三两下扯得更松,看着傅回眉心好像是跳了下。
兰希抿起唇,却没有再扯,留着这东西当起了餐巾。
而这份寂静无声也终于结束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傅回这下是真要走了。
兰希咬着芝士焗虾,含糊不清地说:“等等,有话说,和你单独。”
傅回顿了顿,没说什么,但是留了个保镖给他。
兰希有话说也要先等把虾吃了。
罗毅和罗瑾的屁股终于重新找回了座位,罗毅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问:“啊,小闻,好吃吗?”
兰希抽空点了下头。
本来是要教育儿子的话,这会儿也全堵喉咙里了。
还是秘书善解人意,赶紧又帮忙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电视里正在播电影。
兰希还扭脸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
罗毅都不禁有那么一分钟,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看走眼了。其实闻家这个小儿子还挺有一颗大心脏,挺沉得住气的。
兰希意犹未尽地享用完了芝士焗虾,擦擦嘴,站起来。
保镖立马给他推门。
兰希还没忘回头问:“一会儿还有烤羊腿吗?”
罗毅:“……有。”
兰希“哦”了一声就出去了,好像生来骄纵,连谢谢也不会说。
这时候罗家大少大步走过来,与兰希错肩而过,抵住快合上的门,无奈地笑着对里头说:“爸,你带罗瑾在这儿干嘛呢?今天主角怎么能不亮相?”
罗毅才从恍惚中回过神:“走!”
他们出了这间玻璃房,看着保镖将闻兰引向另一个方向。
傅回在宴会厅外的花园回廊里抽烟。
他在看花园里的花,背对着兰希问:“要说什么?”
兰希开门见山:“手机号,给我。”
罗毅要是在这儿,又得惊一跳。
这口气,听着比傅回还霸道。
傅回现在知道了他语言系统还没完全组建好,也不在意,问:“干什么?”
兰希:“万一离开闻家,给你打电话。”
“……”还指定人去捡吗?
傅回转过了身,微微屈腿,姿态慵懒地抵住身后的罗马柱,身形依旧挺拔高大。
“又和闻家两兄弟起冲突了?”
兰希摇头。
“还是不喜欢闻家?”
更喜欢小洋楼的生活?本能涌到唇边的话,被傅回了咽了回去。
“我不是闻兰,他们知道了,会赶我出去。你说的。”兰希定定盯着他。
傅回也看了他一会儿。
……也行,总比又在梁悦成家里再看见他好。至少现在他还是不想见到,兰希用在他面前一样的姿态,又去别人面前照着演。
傅回摊开手掌:“手机给我。”
兰希递给他,傅回很快就输好了号码。
拿到了号码,兰希明显高兴得眼睛都冒光。
他也没多的话说,干脆利落地就转了身,和之前在小洋楼里的牛皮糖形象不大一样。
大概是因为上次在梁悦成家里,他已经很鲜明地告诉了兰希,兰希不是哑巴少女,自然不可能再得到他之前的态度。
兰希走远了。
傅回垂眸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转瞬按灭:“走吧。”
回到宴会厅,钢琴乐奏响,罗瑾刚刚结束了面向宾客的自我介绍,而后大家自由攀谈起来。
闻鸣在人群里找梁悦成去了。
他决定还是得告诫梁悦成两句,这他妈是闻家的小少爷,别乱沾。但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人。
闻樾这边刚和人喝完酒,转身看见了兰希。
“你脖子上的丝巾哪儿来的?”闻樾警觉。
没找到人的闻鸣也围过来了,看了一眼,反松了口气:“遮一遮正好,之前穿得像什么话?”
兰希一张嘴。
闻鸣立马知道他要骂土鳖,赶紧转移了话题:“刚才跟罗瑾干嘛去了?”
“吃虾。”
“大哥不是让你少跟以前那些朋友来往吗?”闻鸣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怪。
好像把锅全推大哥脑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