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金夜.....”
雨水声听多了会很上瘾的。
就像我现在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一直喊,就能从这绝境中汲取到某种微弱的信念。
“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种情况,她将枪口抵在自己脑袋上,枪声响后,她不死,死的就是我陈雨。
我心有余力而不足,小精液一脚踹在我的面门,鞋底压着我的脸,将我抵在樱花树上。
我一只手扑腾着掐她的腿,“啊啊啊啊!”
“求你了,我们不玩了......我不想让你死…”
我被迫别过头,采用偷瞄的方式打量她,开口说话时有不少泥土混着雨水钻进我的嘴里。
我根本顾不上它们。
“是你怕死吧?你连这75%的概率都不敢赌吗?我死了以后没人管你了,没人......了”
雨水打湿了我的脏器,我瞬间无神。
目光低落,带上了呆滞,脸上的鞋子褪去,我缓缓转过头,目视她。
我确实是自己怕死,我就是胆小,连那75%的概率都不敢去赌。
“回答,我的问题。”
她明明手握着主宰生死的生杀大权,呼吸却颤抖得如同寒风中的落叶。
我这个锈钝般的大脑突然回过神了,“我们那时候赌的不是命啊!我赌的是眼睛!”
我如同抓住了一根绳索,直达天堂的那种,表情开始喜出望外。
甚至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她的胳膊摇晃,“对吧?我没说错吧,我赌的是眼睛......”
她不屑地哼了声,“我知道啊,你堵的是眼睛,我将枪递在你的手里时,没说过要必须对准脑袋。你完全可以随便朝天开一枪,或是借此对着院子里的这些树练练枪法。”
这个死贱货!
我攀附在她胳膊上的手猛然收缩,用力地抓着,滑下来时顺带着指甲抓挠,留下几道深红的印子。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慌了,“那你没忘就行,我还以为你会不讲道理,开枪嘛,对着你自己的脑袋。”
“我为什么要对准自己的脑袋?”她歪着头,反问。
“?”
我鼻子差点气歪,回想起那时好像忘记了追究她筹码的问题,光顾着被她肏了。
可我不敢太和她讲道理,毕竟小精液只要稍有败下阵的趋势,就会立马反悔。
“......那天你还没说你的筹码是什么,现在说一下呗......”
“我为什么要有筹码?”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怒吼。
我挣扎着起身,就往露台方向走,被雨淋的全身冰冷。
金夜的身份又和我不一样,她当时那么说明显是哄着我玩儿。
可我偏要装傻,偏要固执地死咬着说话算数的死理。
快到时我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双手陷进泥地里爬着回到了露台边。
金夜依然伫立在狂风骤雨中,一手拿枪一手正痴迷地抚摸着那棵樱花树的纹理。
她的性取向似乎又发生了改变,快被那棵樱树勾走了魂。
枝叶被雨水打的摇摆,在她的眼里,大概就像是美人在向她频频招手。
“啊啊……”我发类似即将垮台的喊叫,她下意识望去我刚刚摔倒的地方。
随后才看向我。
“病了吧?你是不是得了幻想症?”
她抓了抓头发,猛得朝我抬起手。
“砰!”
枪响了。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脸冲击在我身后的墙壁,让我瞪大了茫茫的眼睛,我带着不甘和悔恨望向天空。
“哈哈......”小精液笑着,再次摁下动扳机,莫名其妙地对着我放了最后一声空响。
原来坚定一件事,或是一个人,远不止口中说说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