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灰蒙蒙的，却能清晰照见沉三冬身上的旧疤。她站在卫生间镜前，一条条刺眼的旧伤尽收眼底，习以为常的目光最后停在了还算干净的乳房上。
沉三冬很瘦，皮包着骨，整体肤色是小麦色，乳房微微隆起，按世俗的审美看这样的身材并不好看。
她从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从没注意过这些。在大坝村所有人的肤色都大差不差，她也见过其她人的乳房，有大的有小的，从不觉得有何不同，直到遇见时埜。
时埜肤色白皙，身材匀称，乳房圆润饱满，很美。
她总是不自觉想起她，想起带自己逃离台球厅的时埜。那晚甩动的马尾好似还在眼前，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处的温热和抖动。
沉三冬的手慢慢张开，覆在自己的乳房上，此刻的她想到的是赤裸的时埜。五指微微用力，她学着时埜的样子揉捏自己的乳房，指尖轻轻划过挺立的乳头，难以言说的酥麻感让她夹紧双腿。她不自觉地轻蹭，扭动，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自腿间传来，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呻吟，喘息。
十六岁，初体验。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这么做，回过神来的她只觉分外羞涩，她不敢去看镜中面露潮红的自己，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卫生间洗澡的。
时埜在房间听了半个小时隆隆的风扇声，将睡之际，沉三冬总算从卫生间出来了，
沉三冬：“时埜姐，我洗完了。”
“好。”时埜迷迷糊糊应着，叫住沉三冬，：“你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再睡，晚上太闷了自然干会很不舒服。”
沉三冬微微一愣，接过时埜递来的吹风机，：“谢谢。”她平常是早上洗头，骑着自行车到厂里头发是半干，随后就扎起头发工作，任由它不舒服着，这种不舒服她已经习惯了。
“没事。”时埜注意到什么，看着沉三冬的脸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沉三冬心虚地用手背将脸挡住，吞吞吐吐道：“热的，很晚了，你快去洗澡吧。”
“昂。”时埜没有过多纠结，她今天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得马上洗漱，尽快回到计划的作息。
困在时间里太久，连悲伤都像是不务正业，身陷其中的时埜并未察觉这样的状态有何不妥。
卫生间留有热气，关上门简直闷到无法呼吸，时埜加快速度洗漱，出来时沉三冬刚吹完头发，吹出一脑门汗。
时埜的脑门上也有一层细汗，她问沉三冬：“你晚上睡觉热不热？”她注意到沉三冬房间没有风扇，晚上会开着房门睡觉。
沉三冬：“还好。”
前段时间是还好，今天肯定热，她在门窗打开的前提下吹风扇都被闷出一身汗。
时埜：“晚上一块睡吧。”
沉三冬不解，：“这，不好吧，两个人睡太热了。”
时埜搬出老掉漆的三手电风扇，：“在客厅吹风扇打地铺比在房间睡凉快点。”
沉三冬：“对流风？”
时埜：“真聪明。”
沉三冬笑了，带着被夸的开心和羞意。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两人躺在各自的凉席上。客厅内又吵又安静，雨声，风扇声，铁棚敲击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