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城,大部分人的成年礼是一份暑假工作。
高中毕业后便扎根在苏城的彭佳,靠着经营十几年的便利店,见过太多稚气未消就慌忙迈入社会,赚三两银钱支付学费的少年,但时埜这种情况,彭佳还是第一次见。
关于家庭,彭佳在时埜口中了解得很少,但在走两条街就能碰上熟人的苏城,时埜的那些闭口不谈,彭佳总能从不同人的嘴中了解。
面对时埜预支工资的请求,彭佳没有过多询问,第一时间就转给了时埜。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种心疼,心疼这个十八岁就得孤身处理亲人身后事的孩子。
时间很快来到顾红火化这一天,时埜请了一上午的假,早早坐公交去殡仪馆。
不需要闹钟,每天雷打不动七点之前自然醒的沉三冬看着时埜敞开的房门并未多想,洗漱完便下楼买早餐。
沉三冬常去一家开在菜市场路口的早餐店,这家的油条比楼下装潢更好的早餐店便宜一块钱,豆浆的量还多小半碗,她照例给自己要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和一个水煮蛋。
今天难得休息,沉三冬在店门口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叽叽喳喳聊什么的都有,她低头安静吃着,时不时抬头看向里处的菜市场,从不左顾右盼。
时埜每天早上都会到里处的菜市场买菜。
“三冬,吃早餐啊。”
沉三冬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神中闪过惊讶,:“彭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彭佳负责便利店晚班,这个点理应在店里。
彭佳晃了晃手中的牛肉汤说:“熬了一晚上,时埜请一上午假我还得再熬一上午,得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
沉三冬疑惑,:“请假?”
彭佳:“是啊,她没告诉你吗,她今天上午去殡仪馆处理她姥姥后事。”
沉三冬摇头,:“她没有告诉我。”
“她这段时间糟心事不少,应该是忙忘了吧。”彭佳打了个呵欠,声音变得模糊,:“不容易啊这孩子,一个人去殡仪馆处理这种事。我先走了哈,林琳一个人在店里我得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