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埜连忙追问:“谁扇的?为什么?”
彭佳:“五颜六色头发那小孩,应该是开玩笑起矛盾了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她们那群小孩一天天的也没个正事干,天天吵来吵去,打来打去。”
时埜:“沉三冬有正事干。”
彭佳以过来人的口吻继续说道:“她们之前都有正事干,你室友那老乡,我记得是叫沉丽吧,刚进城的时候还在这家店打过工呢。不过玩就玩呗,这个年纪贪玩很正常,等过个一两年结婚了就懂事了,兴许还用不上一年。”
时埜听明白了彭佳话里的意思:再清的水沾上墨都会变混,更何况她们本就是“一类人”。但最后一句,她没懂。
“不说这个了。”彭佳调转话头,将时埜往收银台外推,:“准大学生,你快回家休息吧,带薪休息还不喜欢啊,再不走就让林琳扣你工钱。”
时埜:“我……好吧,谢谢你彭老板,辛苦了。”
“要谢就谢你店长,这女人所剩无几的人性全给了你,硬把我从床下踢下来,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时埜愣住,嘴唇微张看着彭佳。
彭佳意识到不对,语无伦次解释道:“我说的是打电话把我从床下踢下来,懂吗,语文里的比喻,夸张什么的修辞手法。两点准时回来哈,迟一分钟也扣你工钱。”
“昂,好。”时埜捂嘴轻笑,:“彭老板再见。”
彭佳一脸尴尬挥手,:“快走快走。”
此地无银三百两,两个女生一块睡觉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这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而且是相当不一般。
时埜沉重的思绪,短暂轻盈了一小会儿,没走几步路,悲伤又裹挟上了她。
她不是不喜欢带薪休息,只是在人来人往的便利店里,能暂时忘却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现实。
姥姥的尸骨还在医院,顾佳劲不知何时能拿到赔偿金为姥姥料理后事。在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前,时埜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想着想着,她就走到了家门前,本该紧闭的铁门,现在竟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