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就晕了？”李长熹没摸到包，看来宁无仪摔下去的时候没摔到脑子。
宁无仪身子已经在发烫了，或许是因为发热，他说话的语气很黏糊：“不知道……就是，不太开心。”
李长熹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就怕他不舒服，“你现在头晕不晕？”
“嗯。有一点。”
“找个地方坐下吧。”李长熹怕他摔倒，还是伸手搂住他，同时解释道：“那个宁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了解你们的家的规矩，我要是知道给他衣服就是表白，我肯定不会给他的。”
宁无仪却不要他抱着自己，冷静地掰开他的手，拉开了距离，“哦。”
好冷漠。
李长熹继续解释：“你情绪平和一点啊，别多想。你这控制不好又晕倒，你情绪不能太激动，知道吗？”
原来他情绪激动就会晕倒吗？
宁无仪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可来到李长熹身边以后，他已经发热晕倒了三次了。
空气里弥漫着醇厚的白兰地酒香，宁无仪皱了下鼻子，忽然凑到李长熹脖子边，“你喝酒了吗？”
李长熹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温柔道：“你再闻闻？”
宁无仪缓缓低下头。
距离再次拉近。
李长熹瞳孔缩小，他本来是叫宁无仪闻闻自己，为什么宁无仪会跑过来闻他啊？
临近分化，宁无仪身高暴涨，之前两个人都是平视，这下靠得近了，李长熹才发现自己已经要抬头才能和他对视了。
好高。
长得好快。
要是真分化了，李长熹估计自己都只能仰着头看人家了。
一下子从小汤圆变成大汤圆了，他有点不习惯。
宁无仪靠得太近，彼此信息素融合，他没有主动触碰李长熹，只以一个暧昧的距离，靠近了李长熹的腺体。
清冽的木制调冷香中和了白地兰的烈性，滚烫的呼吸落到后颈那块皮肤上，李长熹没忍住打了个颤。
原来这就是abo世界的信息素交融吗？
什么都没做就让人腿软。
宁无仪盯着他脖子看了几秒，云淡风轻地移开眼，“不是你身上的味道。”
“……”
李长熹浑身僵硬，“当然不是我。”
“奇怪。”宁无仪说：“每次都有这个味道。”
眼看瞒不下去了，李长熹干脆把真相告诉他，“我觉得这个味道是你身上的。”
宁无仪立刻否认，“我不喝酒。”
“不是喝酒……”
李长熹摇摇头，“也许是别的东西，比如——信息素。”
他表情严肃，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腺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分化了。”
“不是！”宁无仪着急否认，“不可能，我不会分化的，我已经成年了！不可能的……”
李长熹知道这对宁无仪来说打击太大了，就像在原世界，当了二十年女人，突然被告知其实自己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发育不完全的男人。
他情绪一激动，身子又开始摇晃，李长熹赶忙重新扶住他，“你先冷静，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宁无仪猛烈地喘着气，“我不想……我不想分化……”
他眼底通红，竭力压抑着情绪，“不会的，没有人成年以后才分化……”
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李长熹怕他再晕倒，强行拉着他去附近的一个亭子坐下。
亭子背靠假山，位置偏僻，树荫环绕。
宁无仪靠着柱子坐下，黑发凌乱，修长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心口，脆弱又苍白。
看着他，李长熹觉得他有点像古典小说里娟秀病弱的黛玉。
“其实这个酒味就是信息素，我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知道了。”李长熹坐到他身边，拿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冷汗。
宁无仪怔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长熹说：“你当了十九年beta，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信息素，你会被吓到的。而且我也不确定，想着等你情况稳定了再告诉你。”
“可是……我为什么会分化？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也可能分化呀，虽然数量少，但也不是不可能。我之前还看过一个新闻案例，一个alpha二十三岁那年二次分化，成了一个omega。”
宁无仪这下子喘不过气了。
捂着心口，指骨泛白。
李长熹目瞪口呆，“你怎么了？哎哎，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一天之内被接连打击，宁无仪眼底盈着泪水，神色悲拗，“有没有办法让我不要分化？吃药，动手术，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