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那个师兄在照顾你，总不好一直麻烦人家。”陈汉良道，之前家里欠了一大笔债，让老二去做工也是没办法。
这几个月自己一直在还钱，加上老大拿了一笔钱，如今钱还了大半。
剩下的钱算上利息也没多少，就不需要老二继续在武馆做工了。
因为这事，他嘴上没说，心中总觉得有些亏欠老二。
“师兄也缺个人在武馆打扫，先这样吧！”陈武君道。
毕竟他是用在武馆清扫和练拳的借口在外面租房子住。
老大陈武宏听着两人的对话，憋了一肚子的话。
他现在都不知道老二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和舞场的人很熟，而且还有些地位，而那舞场背后是合图。
加上之前老二动手时的凶戾，他觉得老二现在是在混帮派。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过来端一下菜！”黄美珍在厨房里喊道。
“来了！”陈武君去厨房帮着端菜。
吃饭的时候，老爹陈汉良道：“过几天该送寒衣了，到时候你姑妈和阿叔他们也去，老大腿断了，做不了事，你下午早点回来，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十月初一，送寒衣。
到时候要去上坟，还要买一些寒衣烧给祖先，这是大事。
“好！”陈武君点点头。
吃完饭，陈武君没去鲨九那里，也没去舞场。
而是到天台画了个等边三角，不断练习步法。
……
第二天早上，陈武君再来到仓库，李师兄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他来，李师兄道：“昨天的很简单是不是？”
“不过你只是空有一个形，今天开始你在这里练！”李师兄指向旁边一个池子，里面装满了厚厚的干燥细沙。
“平地只是让你熟悉一下，泥趟步才是练法。”
“泥趟步？”陈武君之前就看到了这个池子了，还用木棍试过，池子的深度大概60公分左右。
此时才知道这是用来练步法的。
陈武君脱了鞋子，将脚踩进沙子里，顿时陷到膝盖。
在这里想要走一步，脚都要和周围无数沙子的阻力抗衡，想要将脚拔出来都要花些力气，更不用说趟步了。
‘好一个泥趟步！这就是齐膝的烂泥，每走一步都要花巨大的力气，每一步都在和阻力对抗。’陈武君心中暗道。
“在这里练熟了，在平地上自然迅猛灵活！”
陈武君双脚陷在沙子里，下意识就拔腿。
“不是拔，而是趟。记住，练这泥趟步，要根如老蟒，形如毒蛇，而不是老牛趟地！”
“感觉脚被沙子缠住了，别较劲，用腰胯带动腿部，就像拧毛巾一样，把脚‘带’出来，是你的胯骨在带着你的腿在沙子里蹚，脚底要始终贴着地，感觉沙子的流动！”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能和平地上一样，那么你这步法才算成了。”
李师兄将要点一股脑的教给陈武君，就拉个椅子到一边喝茶去了。
只让陈武君一个人在那琢磨。
教陈武君没意思。
偶尔想起来什么，才突然回头说一句：“狼拳练的是整劲，你拔腿是腿在用力，用腰胯带动腿，这才是腰马合一。”
陈武君在沙坑里，沙子包裹了他的脚踝、小腿，直没到膝盖下方。
陈武君先是脚下一震，然而身体与平时的冲出不同，力量都被沙子吸收了，只是艰难地向前走了半步。
陈武君也不急躁，沉下心一点点扭动胯部，感受胯部带动腿微微旋转，立刻便能感受到沙子的流动，陈武君花了不小的力气，才以一种“趟开”的姿势，向前走了一步。
然而仅仅走了七八步，他就感觉腿有点儿发酸。
“在泥里趟步果然艰难无比，这还是向前走，若是侧着走更加困难。”陈武君心中暗道。
站在那休息了片刻，他便又将心神都落在腰胯处，去体会旋转扭动的用力。
这沙坑就如同炼丹炉一样，在将陈武君身上的劲力都熔到一起。
如何用力来带动腿，如何移动阻力最小……
一直到了晚上，李师兄离开，陈武君去外面点了两份四宝饭，吃完后便又一头扎进仓库，先是站了个老熊抱树，然后便穿着短裤踩进沙坑。
随着一步步趟出，逐渐地，陈武君找到了一种奇妙的“顺劲”感觉。
只见他在沙坑里每一步都是腰胯的微小旋转来带动脚步，虽然耗费的力气仍然很大，但每一步迈出却没那么累了。
“我明白了！”陈武君赤着的上半身，有着一块块明显的肌肉线条，此时上面全都是汗水在不断滚落。
不过他此时脸上都是喜意。
第二天李师兄六点到了仓库，见陈武君还没来。
“估计是累的！昨天走的比我还晚。”
李师兄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自己当时练这趟步可练了很久。
陈武君就算天赋好，起码也得几天时间才能走顺了。
一直到早上八点，陈武君才姗姗来迟。
李师兄也不多说，看着陈武君脱下外衣，穿着短裤踩进沙坑。
下一秒，李师兄眼珠子就定住了。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