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尽快回京
窦苗儿没有再往下说，过犹不及，点到为止，剩下的，不如让莫家自己去反复思量、权衡利弊。
她回去之后，将今日与莫海山会面的情形，尤其是最后那番对话及莫海山的反应，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柳庭恪。
柳庭恪听罢，微微颔首：“这样就已经很好了，种下一颗种子，让它自己慢慢生根发芽，远比强行拔苗助长来得有效，本来也没指望他见一面、谈一次就立刻纳头便拜，顺势归附。”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贯的清醒与耐心，“我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那种地步，不过明天我去试试，能不能把莫云朗拐走。”
窦苗儿看向他：“虽然看得出来，莫海山确实动摇了，但是人家又不是傻，莫云朗可是莫家的眼珠子，你说拐就拐？”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试试呗！”
窦苗儿无语，“好吧，那祝你好运？对了，你要不要寻个时机，与他再深入见一面，彻底敲定？”
柳庭恪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今日收到了京里的消息，咱们得尽快回京了。”
窦苗儿接过，迅速浏览，眉头微微挑起：“户部尚书……醉酒跌伤，摔断了腿，趁机上折子请求告老还乡？”
“嗯。”
柳庭恪指尖轻敲桌面，“陛下驳回了第一次请辞，但依惯例，也仅是略作挽留，估计第二次辞呈再上，恩准的旨意就会下来了，这个位置至关重要，盯着的人太多，咱们必须尽快回京。”
“何时动身？”
“后日。”
窦苗儿点点头，将信递回去，心里也开始盘算归程：“也是，该回去了，算算日子，咱们这一趟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而且南岭那边幽兰书院早已步入正轨，运作顺畅，陶夭那边的事务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已经启程在回京的路上了。”
提到陶夭，柳庭恪倒是有些惊讶，：“她要回来了？和雅兄知道陶夭要回来的消息吗？”
窦苗儿眨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猜？”
柳庭恪看着她故意卖关子的模样，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猜，回头我直接修书一封，问问和雅兄便是。”
“你这人！”窦苗儿瞪他一眼，嗔道，“现在怎么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吗？你现在都不愿意接我的话，陪我猜一猜了。”
柳庭恪见她故作生气、眼底却漾着笑意的娇俏模样，心头微软，从善如流地配合着问道：“所以，亲爱的夫人，和雅兄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呢？”
窦苗儿却把下巴一扬，哼了一声：“现在啊，我忽然又稀罕让你猜了，偏不告诉你。”
柳庭恪失笑，也不追问，目光转向窗外，只见院子里，牛牛正由几个丫鬟婆子看护着，玩得不亦乐乎。
他招手唤来在廊下候着的窦元，低声吩咐了几句，窦元领命，快步向院子走去。
“你同窦元说什么呢？”窦苗儿好奇地问。
柳庭恪却不答，起身走到窗边，将敞开的窗户合上，又返身将房门也仔细关好，插上门闩。
室内光线顿时柔和下来，也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柳庭恪，你……你这是做什么？”窦苗儿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只见柳庭恪转过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外袍系带，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幽深的笑意，低声道：“为夫只是觉得，许久未曾见到青青像今日这般，娇嗔鲜活地对着我撒娇使性子了，难道……青青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想……趁此闲暇，与为夫重温一下旧时……”
窦苗儿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暗示，脸颊微热，疯狂摇头：“柳庭恪！你的心是黄的吧！怎么什么都能往那点事儿上想？！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外面！我不要脸的吗？”
柳庭恪已褪下外袍，闻言走近，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和一丝理直气壮的抱怨：“后日便要启程，路途奔波，难得清静。而且湖州不错，在此处留下些特别的回忆，岂不很好？为夫可是记得，某人曾说过，男人过了二十五，便是走向……嗯，六十了？为夫马上就到二十六了，夫人难道不该……加倍珍惜眼下时光？”
“你……你这是歪理！强词夺理！”窦苗儿被他堵得又羞又恼，抬起手想锤他一下，但是又收休了，虽然这些年柳庭恪身子好了，但是她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数的，真锤下去，怕是会被人说要谋杀亲夫。
窗外，隐约传来窦元哄着牛牛渐渐远去的声音，院落似乎更加安静了。
午后的风带着潮意，拂过紧闭的窗棂，却吹不散室内陡然升腾的、不同于往日另一种灼热温度。
快到傍晚的时候，牛牛才回来，窦元和丫鬟婆子们手里全都是东西，满载而归。
而她小小的人儿，一双小腿跑得飞快：“娘亲，爹爹，牛牛买了好多礼物带回京城去，你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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