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12章 调查不停下？
&e&e御疏这混蛋到底想干嘛？于奉彦笑望着钱海叙：“钱先生，您担心我会出事？”
&e&e“啊，啊对，我，我，我听人说于先生你被停职了，我有点放不下。”钱海叙双颊通红，他每次和于奉彦沟通都会格外紧张，此时他根本不敢看于奉彦，只顾着埋头吃饭。
&e&e“原来是这样～所以好心的御大组长就带你过来了？”于奉彦的视线转向御疏，御疏似乎不关心于奉彦，他像钱海叙一样盯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e&e于奉彦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觉得御疏脑子里没装好东西。
&e&e御疏在分析，他发现于奉彦对钱海叙并不算热情，尽管嘴上热络，但于奉彦的行动却是很有分寸的，他们面前的食物出自家政机器人的手，不是于奉彦亲自制作的。
&e&e于奉彦似乎没有和钱海叙拉近关系的打算。
&e&e可御疏记得钱海叙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他的母亲是下议院的议员，父亲从商，手里的资源不少，于奉彦没道理不去拉拢。
&e&e“御组长。”于奉彦忽然出声，“这怎么不吃啊？不合你的胃口？”
&e&e“挺合胃口的。”御疏试图在脑中回忆于奉彦的追求者有哪些，但他以前没怎么在意过那些“没眼光”的家伙，导致他现在除了身边的钱海叙和那个被抓的茧族以外，竟挖不出第三个人了。
&e&e“钱先生，你和御组长是旧相识啊？”于奉彦问钱海叙。
&e&e“算，算吧。”钱海叙的表情有点尴尬，“我们的妈妈是好朋友。”
&e&e“哇！那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喽？钱先生以前似乎没有跟我聊起过御组长这个发小。”于奉彦双手交叠，用手背垫住了自己的下巴。
&e&e因为压根不是发小啊！
&e&e钱海叙看起来更尴尬了。
&e&e他脑袋里闪回了一些童年的画面，年幼的他和哥哥姐姐一起被摁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人们则在揍他们的屁股。
&e&e御疏就站在不远处，他的手背在身后，干干净净，低头冷眼望着他们。
&e&e御疏似乎永远都是最体面整洁的那个孩子。
&e&e【他真不是个东西。】钱海叙脑袋里的系统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谴责道，【从小就那么不会做人。】
&e&e那场痛苦的回忆伴随着钱海叙父亲的怒吼：“谁让你们在家里钻木取火的？！你们差点把自己烧死你们知道吗？！”
&e&e系统：【？？？】
&e&e记忆更加清晰，几个小孩聚集在一起玩某个屏蔽器，据说那个屏蔽器是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的。
&e&e成功启动屏蔽器之后他们尝试呼唤中央控制系统，发现中央控制系统真的没有回应。
&e&e孩子们不断试探，先是打开保鲜柜迟迟不关，再然后就是在墙上涂涂画画，最后一个小孩提出了一个点子，他们决定在家里“野营”。
&e&e拆了沙发搭帐篷、生火取暖，他们拿出了保鲜柜里的食物准备烤着吃。
&e&e火越来越大了，身上有点热热的。
&e&e就在这时，大人忽然夺门而入，紧跟着就是尖叫、怒吼，以及孩子们凄惨的哭声。
&e&e钱海叙：……
&e&e系统：……
&e&e系统：【你回忆一点自己占理的内容吧。】
&e&e钱海叙不去回忆了，反正他跟御疏的关系非常一般，如果不是为了于奉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御疏。
&e&e关系不怎么样，那御疏带他过来做什么？御疏是什么大善人吗？
&e&e于奉彦觉得挺有意思的。
&e&e“诶，于先生，这几天你难过吗？”钱海叙鼓起勇气继续搭话。
&e&e御疏：……
&e&e这个话题切入是不是有点太僵硬了。
&e&e于奉彦笑着回应：“不难过，我挺好的。”
&e&e钱海叙：“啊？哦哦，那就好。”
&e&e于奉彦还在微笑。
&e&e御疏已经开始询问脑子里的系统了：【
你们选寄生目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e&e【不是寄生目标，是宿主。】系统纠正他。
&e&e【所以你们不在乎对方的业务能力吗？钱海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御疏不觉得钱海叙能攻略于奉彦。
&e&e【还好吧，他看起来很单纯啊，复杂的人总会更倾向于单纯的爱人。】系统觉得这个搭配特别合适。
&e&e御疏记得于奉彦至今没有恋爱过，也就是说所谓的攻略计划一直都只是纸上谈兵。
&e&e他一直觉得于奉彦这人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哪怕他曾经喜欢过那个老师……
&e&e想到这里，御疏忽然就顿住了。
&e&e系统所谓的攻略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老师有没有可能是攻略者？
&e&e那个老师是于奉彦的资助者，据说这种资助从于奉彦小时候就开始了。
&e&e如果那个老师也是个所谓的攻略者……
&e&e【这不是剥削吗？】御疏眉头紧皱，一旁的于奉彦不明白他为什么变了脸，但于奉彦没开口，他也在观察御疏。
&e&e【你说得太夸张了啦，就算对方是攻略者也谈不上剥削啊，这是养成系。】系统感觉御疏有的时候真的很老古董，【而且于奉彦也因为资助获得了好处，他得到了好的教育，得到了更多的机会。】
&e&e【没有好处。】御疏格外冷硬，【如果那个老师真是攻略者，那只是以资助之名行“童养夫”之实而已。】
&e&e御疏：【这就是剥削，有预谋的剥削！这只是利用小孩的困难去设局，这是犯罪！】
&e&e系统不跟御疏争论对错：【那你现在很心疼于奉彦吗？有没有升起一股怜爱之情？】有了怜惜说不定就能发展出爱情来了。
&e&e御疏没了声音，他觉得系统很荒唐。
&e&e如果他能反向放电去电一电系统就好了。
&e&e御疏不心疼于奉彦，也许于奉彦过去真的很倒霉、很悲惨，但他如今已经是星安局分部的部长了，手握权力的人没资格用过去的创伤卖惨。
&e&e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于奉彦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e&e系统好像也没把于奉彦当人看。
&e&e于奉彦应付完了钱海叙之后让御疏弄了辆悬浮车把钱海叙送回家。
&e&e钱海叙没能跟于奉彦搭上几句话，但看他羞涩的样子，他应该还算满意。
&e&e等钱海叙走后，于奉彦询问御疏：“你是想帮童年小伙伴来追求爱情吗？”
&e&e“不可以？”御疏反问。
&e&e“当然可以，但你看不上我不是吗？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发小接触我？”于奉彦把手背在身后。
&e&e“不算发小。”御疏其实也只记得对方小时候流着鼻涕喝机器人能源液的样子了，最后这个蓬蓬卷被送去抢救，差点死掉。
&e&e“仇人？”于奉彦继续问。
&e&e“也不算。”
&e&e“那就奇了怪了，一个没那么熟的朋友，你把他带来见我……像是在试探什么似的。”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御疏试探的？
&e&e御疏又到底发现了一些什么？
&e&e“你想多了。”御疏重新坐回去。
&e&e“我没法不多想，你想和我合作，但你又在挑衅我。”于奉彦掏出了他们获得的那一张芯片。
&e&e御疏的脸色终于变了。
&e&e“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御大组长。没人乐意在合作的时候被队友捅刀子，既然你控制不了自己，那我们的合作也就不要再继续了。”于奉彦捏着芯片晃了晃。
&e&e御疏站起身，他想要冲上前，却不敢继续动弹，因为于奉彦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大拇指一般大的黑色方盒，这是用来摧毁芯片的机器，它能彻底抹除芯片内记载的所有数据。
&e&e于奉彦已经把芯片插了进去。
&e&e“于奉彦，你冷静一点。”御疏试图让自己的音调更平稳。
&e&e“怕什么，这个芯片你也看过。”于奉彦说。
&e&e但御疏只是确认了严阳均做过手术，病历不是伪造的，其他的时间他在编写任务报告，他没有接触更多的信息。
&e&e“御疏，讲实话。”于奉彦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很烦人。”
&e&e他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些专员死亡案件的信息是为了引开御疏的注意力，让御疏不要再去触碰某些让于奉彦害怕的秘密，但看样子御疏的精力足得很。
&e&e如果说出线索无法引开御疏，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玩命？
&e&e“于奉彦，死掉的专员是你的朋友！”御疏语速快了些。
&e&e“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于奉彦看起来很费解，“重感情吗？不是吧。”
&e&e御疏眼里的于奉彦应该是淡漠的、扭曲的、恶心又虚假的怪物。
&e&e于奉彦的声音很轻：“御大组长，你不能只在对我有需求的时候要求我当个有情有义的人，为朋友的死而动容。其他时间都用对待怪物的态度来对待我，这不太公平。”
&e&e“我们可以聊聊这个问题。”御疏没敢尝试靠近，他知道于奉彦的速度有多快，他俩现在隔得太远了。
&e&e“我才不跟你聊～”于奉彦的语调微微上扬，“你这人太危险了，又缺德又危险。”
&e&e“我跟你聊聊，然后呢？然后让你把我稳定下来，你再腾出手去做一些小动作？做得更隐秘，更难以察觉？”于奉彦直接按下按钮，蓝色的灯光伴随着“叮”的一声亮起，这意味着芯片已经被摧毁。
&e&e“于奉彦！！”御疏怒吼着冲上前。
&e&e于奉彦高举双手，没有反抗，被御疏攥紧衣领摁倒在了地上。
&e&e后脑勺有些疼，不过看着御疏暴躁的模样，于奉彦的心情意外地还不错。
&e&e御疏举起拳头，但于奉彦没有与之匹配的反应。
&e&e于奉彦不会在这里和御疏打起来，他只是看着御疏睁大的双眼和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腔觉得特别有意思。
&e&e“不动手吗？”于奉彦主动问他。
&e&e“于奉彦，你这个……”御疏的嗓音有些不稳，他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e&e“我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我可没那么讨人嫌，我给你留了另外一条路。”于奉彦此时的笑容算得上灿烂了。
&e&e御疏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表现得更轻松，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e&e“芯片里面的信息我看过了，看得很仔细。”于奉彦慢悠悠地说。
&e&e“要么你给我灌吐真剂，不管不顾地搞疯我。”于奉彦微微张开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e&e随后他像是感觉自己讲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笑话，胸腔微震，发出了低沉的轻笑声。
&e&e这阵笑让御疏的后槽牙咬紧了。
&e&e他倒是想给于奉彦灌吐真剂，但那可能吗？于奉彦是星安局的部长，他莫名把别人的部长搞疯了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也不符合御疏做事的原则。
&e&e于奉彦笑完之后抬起手拍了一下御疏的脸，御疏的反应很快，他迅速推开了于奉彦的手。
&e&e“又或者接下来你老老实实听我的，不要再给我找多余的麻烦。”一般来说，于奉彦是擅长通过对话来解决问题的。
&e&e但面对御疏时不能对话，只能威胁。
&e&e“不然就结束合作吧，反正我只是停职一段时间，你调查出个差不多的结果也就行了。”于奉彦依旧躺在地上，仰视着御疏，“我不着急，你呢？”
&e&e御疏没有回答，于奉彦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去等待。
&e&e“你身边……有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御疏说。
&e&e【别别别！】系统做好了准备，只要御疏想要试探，它就放电。
&e&e“我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烈。”于奉彦随口道，“是人就一定会有秘密，有些秘密就算你看到了最好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做起码能得到表面的和平，撕破脸就有些太难看了。”
&e&e御疏继续沉默。
&e&e于奉彦也懒得说话了。
&e&e沉默了许久之后，御疏终于张开嘴：“好，我听你的。”
&e&e于奉彦勾起唇：“真乖～”
&e&e他似乎听到了关节弹响的“咔咔”声，这算是一种威胁吗？
&e&e哈，落不到自己身上的拳头算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