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赟深也不恼，语气放缓了些：“姑姑，你看你在苏霍伊干了一辈子，结果到头来，你被苏霍伊边缘化了。我在美国有个研究所，不如姑姑来我这干。我给你最高待遇。”
罗娜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坚定：“我在那儿干了一辈子，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贺赟深没有放弃，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姑姑，我知道你不屑于搞人情世故那一套。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给你最好的环境，让你安安心心搞研究。你考虑考虑？”
罗娜夫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我马上退休了，不想折腾了。”
贺赟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说：“行。姑姑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
贺覃心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地说话。起初她还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单词，但很快他们的语速就快了起来，她一句也听不懂。
女孩子低下头，默默舀了一勺罗宋汤送进嘴里，假装自己只是一株长在椅子上的蘑菇。
贺赟深跟姑姑聊完，便转身往外走，贺覃心也连忙站起来，冲着罗娜夫鞠了一躬，声音急促：“姑姑再见！”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贺赟深大步走在前面，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贺覃心默默地爬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去很久，贺覃心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我们的关系？”
贺赟深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贺覃心连忙摇头，又觉得不对，赶紧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说……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说…………求求你了……好不好？”
贺赟深的余光扫过她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行啊。”
贺覃心眼睛一亮。
贺赟深语气不紧不慢：“主动亲我。”
贺覃心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乖宝，耳朵又聋了？”贺赟深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