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还有别人?”
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当朝太子,风度礼节被他挣脱,一只面如冠玉的直立兽穿着太子的琥珀色华袍闯进了应姮我的寝殿。
他跨过门槛时,发冠上别着的麒麟簪,在光线变化中忽而闪动。
只一瞬而已,他的心乱意烦愠怒胆寒,四股齐下。
只一瞬而已,他夺门而入质问那猜测中的“别人”。
而他变回温柔和善耐心真挚的“昱衡哥哥”,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应姮我被他的闯入吓到了,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护在胸前,小心翼翼窥着他。
李昱衡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在心中斥责自己控制不了私心。
“对不起蟾儿……我只是……害怕有不法之人闯进来作恶。”
的的确确在昨夜闯进应姮我寝房为非作歹了一番的李昱衡面不改色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多谢殿下关心……”
“蟾……应医官梳洗完毕就来正殿见我吧。”
“遵命。”
李昱衡讪讪离开,应姮我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又把门关上。
将衣物穿戴整齐后她将锦盒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再穿也不迟,毕竟衣裳也不会逃跑。
被李昱衡这个不定因素扰乱计划,应姮我又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回寝房换衣服,是不是早就能溜去尚药局而不是被留在太子殿跟李昱衡相处。
罢了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应姮我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对李昱衡的防备,带着行医箱朝正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