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姮我这样想着,抬脚就要溜回尚药局。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的那刻,太子殿的张公公便拦住了她。
“应医官,小的正想去找您呢。”
应姮我心虚地挠挠头,收回了踏出门槛的脚∶“张公公,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张公公两手托着锦盒呈到应姮我面前∶“楚王府遣人送来了件礼物,断不是给殿下的,小的料定是送给应医官的。”
礼物?李毓贞会送她什么?
想到曾经床笫之交上的淫器也曾被他冠以“礼物”之名用在她身上,她便一阵恶寒从四肢百骸底下窜了出来。
千万不要是什么不体面的礼物……
她接过锦盒微微颔首∶“多谢公公了。”
想去尚药局混时间的坏点子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掐断了,应姮我抱着锦盒走回偏殿,确认四下无人后关紧了门窗。
虽然李毓贞应该不会这么明晃晃地送淫器挑衅宫规,但此人行径太诡谲莫测且藐视规训,应姮我也不敢赌打开锦盒会看到什么。
她挑开锦盒上的锁扣,小心翼翼掀开盒盖。
一件宛如月华凝结流光映星的裙裳就安静端庄地卧在这四方锦盒之间,织锦的上好料子触感绝佳,暗纹里的月尖团云在光线变化中流动,剪裁走线都透露出精妙的匠心。
她前些天看中的料子,今天就做好成衣送到她手里了……
那天她还没来得及同李毓贞报备说她在云霓坊相中了这匹布料,想必是侍女浅桃替她说了。
这般精细的做工,一两天的功夫怎么能做得完,保不齐是给了一笔不菲的佣金才赶出来。她才回宫一天他就要跟怨鬼缠身一般送了件礼物追来,说是如胶似漆都太抬举他了。
应姮我看着新裙裳的份上,心中暂时生出了一点微妙的柔软。绝对没有在留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