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姮我认认真真捏着,适当揉按肩膀上的穴位,不知道揉到哪处肌肉时,李昱衡忽然哼唧了起来。
“嘶……啊……这里好痛……”
“哪里?这里吗?”
应姮我收了力气,仔仔细细轻柔地按着刚刚触碰到的地方。
“不是这里,再往上一点。”
“这儿?”
“嗯……应该再左一点……”
“这里吗?”
“应该也不是……再往右一点吧。”
应姮我都快摸到他耳后了,还是没摸清楚究竟是哪一块肌肉疼。
李昱衡煞有介事地哼唧,跟初生的犬崽一样细细地喘着,好像真的操劳过度身体僵硬得快要变成石像端坐太子殿立地成佛。
她后知后觉这家伙是在装病。
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前人还沉迷在顾影自怜的游戏里哀声哉道。
“好疼,应医官轻点……”
应姮我一字一顿地唤他。
“太、子、殿、下。”
结果被拆穿把戏的李昱衡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头一仰身体向后靠径直躺进应姮我怀里,惹得她身形一晃险些没稳住脚。
李昱衡抬眼看着她,在应姮我的视角里,他黝黑的瞳仁显现出无辜的神态,发顶蹭着她的胸膛,蹭出几绺凌乱的发丝。
“你……”应姮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无辜又真挚的眼神里偏开了头,脸颊微微飞红。
“殿下……”她咬字重了点,有些嗔怪的意味,“臣女力气小,不如给您做针灸吧。”
李昱衡的表情顿时停滞。
“我体弱,应医官的力道刚刚好。”
他坐正了身子,不忘自己将方才蹭乱的发丝整理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