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这次休假有什么计划?”
“今年津还会很忙吗?”
底下一片善意的哄笑。谁能想到呢,去年这个人在镜头前还是一副全世界欠他八百万的冷脸,今年居然变成了三句话不离女朋友的模范男友。
菲利克斯被问得抿了抿嘴,耳根有点泛红。自从公开恋情后,每次赛后采访到了这个环节,几乎都成了他的个人表白专场。
“前几天津的毕业典礼我没能去,”他对着镜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这次休假想先陪她。之后的工作再安排。另外,”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我很想和她结婚。”
台下记者们齐声“哇”了出来,队友从旁边探过手来推他的肩膀,笑骂“够了啊”。菲利克斯没躲,那张在球场上不苟言笑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对着镜头一字一顿:“谢谢大家支持。也希望你们都能遇到想共度一生的人。”
“姑姑!姑父在跟你求婚诶!”
“姑姑你也太厉害了!读书谈恋爱都是顶级的,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小嘴巴都给我闭起来,”孟津一手摁一个脑袋,脸颊烫得厉害。手机屏幕上实时直播的画面里,菲利克斯正被队友们起哄着往后拽,他回头朝镜头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穿过屏幕直直落在她心上。
散场时已经过了午夜。达拉斯的夜风带着干燥的暖意,孟津领着两个哈欠连天的孩子挤出球馆,给菲利克斯发了条消息说他们要赶红眼航班回圣克拉拉。
凌晨四点,公寓的门锁咔哒转动。两个孩子玩疯了,进门连鞋都没脱就歪在沙发上,孟津挨个把他们推进客房,盖好被子,关灯。她站在客厅里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拖着步子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底有青灰色,嘴角却翘着。
上床时,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晨光。
菲利克斯的航班降落在旧金山时天还没全亮。他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回到别墅冲了个澡,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头柜上放着那只丝绒绿的小盒子,他拿起来又放下,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绒毛。盒子里那枚铂金戒指安静地躺着,镶着一颗切割精巧的天然青钻,在台灯下折射出幽微的蓝。
他在别墅里来回走了两圈,终于还是套上外套出了门。
清晨六点的圣克拉拉笼在一层淡淡的雾气里。他拿备用钥匙打开公寓门时,客厅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衣服半露在外面,显然是回来就累瘫了没来得及收拾。他放轻脚步,先检查了客房,两小只睡得四仰八叉,确定孟津不在这里他轻轻带上门,转向主卧。
孟津蜷在被子中央,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绵长。两个月没见,她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散在枕上,几缕贴着脖颈。菲利克斯在床边蹲下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很轻,像怕吵醒一个梦。
他脱了外套和长裤,穿着贴身的白色背心和深色平角内裤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微微下陷,孟津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皱着眉翻了个身,撞进他怀里。她迷迷糊糊地摸索了一下,像是确认了这个怀抱的主人,然后便放松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又沉沉睡过去了。
菲利克斯收了收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
他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小孩的脚步声噔噔噔跑过来又跑回去,夹着压低了的兴奋嘀咕:“姑姑还没起吗?”“你小声点!”“那个叔叔呢?”“那是姑父!”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孟津还睡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他没动,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直到孟津被彻底吵醒,皱着眉伸手去摸手机看时间。
“……两点了?”
她声音哑哑的,揉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菲利克斯撑着头看她,嘴角弯着。
孟津套了件开衫推门出去,走到客厅就愣住了,穿着浅青色家居服的菲利克斯正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夹在沙发上,孟尝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孟醒拽着他的胳膊追问“姑父你一场能扣几个篮”。
他抬头看见她,眼睛倏地亮了。
“醒了,津津。”
他起身走过来,没管身后两个小孩的起哄,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孟津被他抱得脸热,耳根泛了红,拍拍他的腰示意放开,侄女侄子就在旁边看着,她再厚脸皮也扛不住两道明晃晃的八卦目光。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到的,你睡得正香。”
“你休息了吗?”
“睡了会儿,刚醒。”
她稍微放心,推他去沙发上陪孩子,自己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绯色,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小情侣花了两天时间陪着孩子在旧金山和圣克拉拉转了一圈,小孩子精力足,跑来跑去不觉得累。
两天一过,孟津把他们打包扔到机场,专门陪护的人员领走了她长舒一口气,带孩子太耗精力了。堂姐适时发来信息感谢,银行卡也多出来一笔钱。她合上手机扑进菲利克斯怀里,两个人这几天没有过双人世界。
她还不知道怎么说,突然,脑子里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