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条有点邪门。”李婆子眉头皱了一下,“城西胡员外家养了一匹牝马,发情好几天了,配了几回都没配成,说想让你帮着试试。他说不用真射进去,磨一磨、蹭一蹭、捅一捅就成,只要能把那马的情给挑起来就行。。。。这个给的也是二十贯。”
曾叁栋已经穿好了两只鞋,站起来跺了跺脚,站在屋子当中听着。
“第四条我看着都牙酸,”李婆子把纸往下拉了拉,“城西有个姓赵的员外,说要看你和人配完之后当场再跟狗配,中间不许歇——他说愿意出叁十贯。”
曾叁栋站在门边,手已经搭上了门闩,听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没动。
“还有一条,”李婆子声音低了些,“他想看看你那根东西到底能厉害到什么地步——他到时候准备叁个洞,具体是哪叁个,到了地方再说,让你空着手去就行。。。价随你开。”
李婆子念完了,抬眼看着他。
门外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曾叁栋的半边脸上,明暗分明。他整个人僵在门边,搭在门闩上的手指微微发白,像是被钉在了那一步上。
东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千万张嘴在吃,千万只手在捞,千万个洞等着被填满。曾叁栋不过是这千万个洞中间一个会喘气的塞子,拔出来插进去,塞住这个那个又漏了。
欲望流到哪里,他便堵到哪里。塞不住的,便任它淌着——毕竟东京城里还有千万个像他一样卑贱的人,一个倒下去,又一个跪下来,跪成新的塞子,填进那永远填不满的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