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许轻轻揪着他耳朵的手还没松, 沈霆屿便已经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手也被他顺势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与她十指交扣。
吻移到她嘴唇, 探进她口中裹住舌尖轻柔吮磨。
“罚你……”许轻轻被他亲得脑子慢了半拍, 好容易才接起刚才话题, “罚你一会儿给我捏脚捶背,今晚不许偷懒。”
沈霆屿低低“嗯”了一声,掌心从她腰侧滑下去,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求之不得。”
说着手指已经探到她衣摆边缘,丝滑轻薄的睡裙绸料被掀起来一角, 粗粝指腹贴上她后腰的皮肤,在那处爱抚摩挲。
许轻轻浑身一个颤栗, 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嗔怒瞪着他:“不行不行,这个罚不算!换一个——得罚你今晚睡书房!”
沈霆屿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眸色里带着点被强行打断的晦暗。
他默了一瞬, 忽然勾着腰把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带,自己倾身压下来,唇齿重重碾吻着娇嫩的唇瓣,顺着她颈线往上含住她耳珠,嗓音危险又滚烫:“既然晚上要睡书房,那我现在更得抓紧时间了。”
许轻轻被他压在身不停地吻着,又气又恼,拿手去推他胸膛:“沈霆屿, 你耍赖!”
他低低轻笑,唇齿间含混溢出一句“嗯,就耍赖。”
床上交叠的二人响起交吻的缠绵水声,男人黑色的头颅往下移动,许轻轻被他吃得浑身泛软,根本没有了推开的力气,所有的抗议都被他用吻给堵了回去。
许轻轻被他吃得眼神涣散,发出不自觉的娇吟轻哼,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变成了陷入住他粗粝的发间……
……
等两人闹完一阵,许轻轻被沈霆屿牵着下楼时,脸上的春色潮红还没完全消褪。
面颊肌肤呈白里透红的娇嫩,腮如新荔,凝如脂玉。
她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家常的米白色薄开衫,领口衣襟扣子没有系,长发拨到一边,露出脖颈锁骨上一点暧昧的红痕。
不过她自己没注意到,还是沈霆屿在下楼梯时不动声色伸手替她把领口拢了拢,她才发现。不由又瞪过去,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又捶他一拳……讨厌!
宋谨华正从厨房端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儿子儿媳俩人并肩下来时,肢体之间的小动作。
她目光在许轻轻脸上瞧了片刻。见儿媳妇鬓边的碎发还带着一点湿意,眼角微红,嘴唇比平时显得丰润些许,整张脸像被温水浸润过的白玉,泛着一种细润而慵懒的光泽。下楼走路的步子也比平时慢,沈霆屿的手虚虚圈在她后腰上,轻轻托着,怕她腿软似的。
宋谨华是过来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她咳一声,收回视线,也没多说什么,只把汤碗搁在桌上,语气如常对儿子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萍嫂多炒两个菜。”
“刚到一会儿。”
沈霆屿拉开椅子让许轻轻坐下,自己在她旁边落了座,顺手把一盘她爱吃的清炒时蔬挪到她面前。
许轻轻甜甜叫了声“妈”,用胳膊悄悄肘了一下男人警告他,低头认真吃饭。
饭桌上气氛倒是和煦,饭有说有笑。
宋谨华在对面瞧着儿子和儿媳,心下思绪转动,一边给大家盛汤一边几度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看着儿子给儿媳妇夹菜、盛汤、递手帕,又看着儿媳妇一脸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儿子照顾的模样,心里头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多恩爱的小两口,要是再给她添个孙子,这个家就圆满了。
可她想起上次她跟沈霆屿提这事时,他说过的话:“轻轻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电影一部接电影,有了孩子就得耽误两三年。妈,她还年轻,我们商量过了,孩子的事儿,过几年再说。”
宋谨华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嘀咕:她是还年轻,可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三十出头了!
沈霆屿那些战友,像曹磊家的儿子都上小学了,他不急,她这当妈的急啊。
可宋谨华也知道儿子性子,认定了的事旁人再劝也没用,何况这是他们小两口自己拿的主意。
她正琢磨着,趁这阵气氛好,怎么不显山不露水地再提一嘴,催上一催。
忽然,对面的沈芳菲坐直了身子,重重咳嗽一声,然后放下筷子,眼神放光地抬起头来,宣布道:“妈,哥,嫂子,这周末我想带个朋友回来,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宋谨华手里的汤勺一顿,注意力立刻被拐跑了:“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你还没毕业呢,该不会是处对象了吧?”
沈芳菲脸一红,嘴上却争辩道:“妈!我就是带个朋友回来吃顿饭,您想哪儿去了!他就是……是我同校同学,平时挺照顾我的,人也不错,我就想着请他来家里坐坐。”
许轻轻端着汤碗,看了沈芳菲一眼,嘴角浮起一点促狭的笑意,没说话。
时间一晃,沈芳菲也二十一岁了,明年就大学毕业了。
她和秦子明,其实早就悄悄交往了几年,只是瞒着没让宋谨华知道罢了。
但宋谨华可不是什么头眼昏花的老太太。对女儿每到周末,就撒丫子跑出去跟同学厮混不着家,她不是没猜测一二,只不过看她这两年没影响学业成绩,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过问罢了。
但女儿今年还没毕业,她不赞成道:“就算人不错,也等你毕业了再说。”
沈霆屿倒是头也没抬,往许轻轻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才淡淡说了句:“既然她自己认定了,周末我正好也在家,带来见见吧。”
沈芳菲有了哥哥撑腰,面对老妈时便有了底气:“就是,想当初嫂子跟我哥结婚时,年纪还没有我现在大呢……”
“你……”宋谨华无奈地瞪了眼女儿,又看看对面但笑不语的儿媳,面无表情帮腔的儿子,只得没辙一叹:“行吧行吧,让他来。”
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臭小子,敢拐她了的宝贝女儿。
被这么一打岔,宋谨华便彻底忘了,她刚才其实是想催儿子儿媳赶紧要个孩子来着……
……
周末那天,秦子明十点钟就来了。
他提了两盒点心、一兜水果,沈芳菲告诉他老太太喜欢养花弄草,还特地用心带了一盆品种稀有的盆栽。
送给宋谨华时,只说他母亲平时也喜欢养花,让他顺道带过来给阿姨添个新鲜。
小伙子身量高挑,穿着白衬衫深色长裤,头发剪得利落干净,鼻梁上架一副细框眼镜,斯文清俊,进门便先冲宋谨华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叫声“阿姨好”,声音清朗温和,一点都不露怯。
宋谨华起初还有点端着架子,不动声色打量小伙子。
可秦子明落座后跟她说话不卑不亢、进退有度,问他家里情况,喜好习惯,在读什么专业,将来计划,他都语气平实诚恳,不显摆也不张扬,如实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