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原弋越觉得自己今天要到名分的机会很小。
“乖宝,你吃了我这么多零食,胖成小猪了,就不能帮帮忙?”
哼!
公主小腿一蹬,撇过头不理他。
“唉……没用的小胖狗。”
原弋逗着公主,忽然神情一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走吧,你也快回去换衣服。”沈书屿打开卫生间门走了出来。
他已经洗漱好了,自己先上了一层遮瑕,把脖子和脸上一些明显的痕迹遮了遮,剩下的等换好衣服再做打算。
“书屿,你昨天去哪里接的公主?”
沈书屿被原弋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答:“就是狗狗酒店呀,怎么了?”
原弋眉头紧皱,拿出手机:“这个酒店不能再去了。”
“我让人去查一下,酒店的人是什么底细。”
“出什么事了?”
原弋摊开手,掌心赫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这!”
原弋:“就藏在公主的蝴蝶结发卡里。太疏忽了,一般粉丝的礼物,闻文都会检查,不会有这种漏网之鱼。”
“但是是公主,我们就都疏忽了。”
“那家狗狗酒店绝对有问题,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书屿也是一阵后怕,他赶紧去检查wifi网络。
原弋:“我已经断掉wifi和蓝牙了,闻文和小周一会儿就来,该取证取证,该报警报警。这个摄像头我看续航能有24个小时,在我发现之前,一直在工作。”
“还有公主从狗狗酒店带回来的其他东西,赶紧都检查一遍。”
“该死,是私生吗?竟然利用公主!”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仇家,目前更没有什么值得用上窃听和偷拍手段的大新闻,哪怕对方是狗仔,想要拍他们的恋情,也不至于。
还是私生的可能性最大。
“等等,也不一定是狗狗酒店。”沈书屿忽然想起,昨天公主莫名其妙走丢,又突然出现。
“什么意思?”
沈书屿也不再瞒着,把昨天的事告诉原弋。
“什么?”原弋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公主走丢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沈书屿!公主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想让公主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吗?”
“这不是很快就找回来了嘛……”
沈书屿小声辩解,难得有些心虚。
原弋不依不饶:“找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吗?”
“不然呢……”沈书屿把公主抱怀里,瞥了原弋一眼,“都找回来了,何必再……”
“沈书屿!”
“你干嘛吼我!”沈书屿也火了。
浑身都不舒服,腰也疼腿也疼,原弋还吹胡子瞪眼,越来越凶了。
原弋噎了一下,声音总算小了点:“我没吼你。”
只是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
“你还没吼?你还要把房顶掀翻才算吼吗?嘶……啊……”
沈书屿没注意,说话间又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眼泪一下子漫出来。
气死了,都怪这个混蛋!
闻文和小周带着人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沈书屿白着一张脸,穿着一身黑色高领毛衣,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一角。皱着眉,嘴唇也抿得紧紧的,鼻尖眼尾都泛着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好一幅美人嗔怒图。
而原弋,抱着公主缩在沙发另一边,头发还乱七八糟地支棱着,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闻文和小周对视一眼:不是吧,吵架?还是打架?
小周沉默摇头:不可能打架,我们老板单方面被打还差不多。
闻文瞪眼:你是说沈老师动手?
小周缩了缩脖子:不是……这不是,大家有目共睹嘛……
“别看了,先处理这个。”沈书屿开口,把那个微信摄像头交给他们,“联系律师,先追查有没有录到什么隐私内容,其他的依法处理。”
原弋把事情原委跟他们也说了,几人都正经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说:“老板,如果是私生,有没有可能跟之前我们发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原弋想起来了:“你说男厕所里面的那个女的?”
“不对,不止。”
原弋猛然想起来:“还有市政公园。”
片场,酒店……沈书屿身边其实接二连三出现了很多次私生的痕迹,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是艺人,对私生已经习惯了,所以一直没有细想。
但把这些联系起来看,如果真的是私生,那他对沈书屿生活的渗透,已经非常深了。
原弋越想越不安:“找!一定把这个私生揪出来!”
这些事情交给小周他们处理,动用原家的势力,找出那个
人应该不是难事。
沈书屿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去片场。
闻文不经意瞥见他的嘴角,惊讶道:“诶,沈老师,你嘴角怎么破了?”
沈书屿脸一下子红了,转头怒瞪原弋。
果然是遮不住,一眼就看出来!
罪魁祸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讨饶的笑。
沈书屿咬牙切齿:“哼,被狗咬了!”
第34章 外景
今天难得拍外景。
沈书屿和原弋到片场的时候,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巨大的黑幕。
只不过这圈黑幕也只能挡住一部分人,有些看热闹的群众,听说原弋和沈书屿在这里拍戏,也在外面围了一大圈。
“你看看, 确定看不到什么吧?”
沈书屿今天的妆造是西装外还有一件驼色的长大衣, 脖子上围了一圈灰色围巾。配上他那副无框眼镜,看起来禁欲中又透着温柔。
原弋帮他把围巾又拉上去一些, 遮住一点下巴:“真看不见, 都围成这样了。”
沈书屿还是不放心:“刚刚化妆的时候, 小田那个眼神, 肯定什么都懂了。”
原弋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 她跟闻文好得跟姐妹一样, 不会乱说的。”
“喏, 这里。”原弋手指在沈书屿下颌上按了一下, “那块红印她都遮得好好的, 一点都看不出来。”
话虽如此, 沈书屿还是不舒服。
他很不喜欢把私人的东西,尤其是感情方面,暴露在公开场合,或者影响工作。
作为演员, 身上带着乱七八糟的痕迹出工, 实在是很不敬业。幸好今天是外景, 而且也没有裸/露身体的戏份。
万一有,那还真是一个大笑话。
眼看原弋还有点嬉皮笑脸,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沈书屿心里那股气又涌上来。
“离我远点儿!”
“啊?”
远远的,曹文龙就看到他们俩, 等他们走近,一脸关切地问:“早上听说你们那边出了点儿事,没什么吧?”
多半是听说了私生的事,沈书屿不想多说:“没什么。”
“诶?书屿,你这嘴怎么……”
曹文龙话说到一半,眼神已经在原弋和沈书屿两人脸上飘来飘去。
沈书屿心里又把原弋骂了三百遍,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哦,没什么,这两天有点上火。”
“哦……上火。”
曹文龙是个人精,哪能不懂。不过,这俩烦人精自己不说,他也没必要追问:“这两天喝点凉茶应该就没事了。俊言已经到了,来,我们走戏。”
“嗯。”
今天是拍薛沐阳的一场“追妻”戏。
暴雷之后,许程雨心灰意冷选择辞职,薛沐阳没给批,两人纠缠了一段时日。
这时,薛家老爷子知道了,瞒着薛沐阳联系了许程雨,一番威逼利诱后,得到了许程雨不再跟薛沐阳见面的承诺,于是安排人给他办理了离职手续。
许程雨特意选了一个薛沐阳不在的时间,来公司收拾东西,江启风陪他一起。
只是没想到,两人开车离开时,薛沐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追了出来。
昔日高高在上的薛总,此时此刻狼狈至极。他追在车后,不住地叫许程雨的名字,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终于,车停下了,许程雨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薛沐阳面前。
他没有扶起薛沐阳,也没有蹲下,就那么直直站着。
一个俯视,一个仰望。
就在薛沐阳以为还有希望时,许程雨从围巾里摸索着,解开一条项链,拿出来。
那是薛沐阳之前送给他的一枚白金的情侣戒指。
可惜,尺寸并不太符合,许程雨的无名指和中指戴着都有点大了,他又不好戴食指上,便用一根链子穿了,当做项链一直贴身戴着。
“薛总,你把这个送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所以哪怕它并不那么合适,因为是你送的,我也没说,也舍不得换,更舍不得把它放在抽屉里。”
“可我现在知道了,原来这个戒指,只是你在许总买给他的情人的礼物里,随便拿走的一样。难怪,尺寸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