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遂放弃了想法,起身走进洗漱间。她正刷着牙,身侧突然多出来了道身影。
季西词抬眸:“对了,你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那会儿她真的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也没听清他说的内容。
祁驰译神色懒倦,刚睡醒,声线还有些沙哑:“没说什么,就问你什么时候肯跟我领证。”
“......”季西词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没在意:“喔。”
“呵、呵。”大少爷语气明显不痛快。
季西词当做没听见。
两人洗漱完,还在商量着吃什么,祁驰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会儿来电显示,才接起:“爷爷。”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那头祁老爷子的声音洪亮,压着脾气道:“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连个电话也不打,是不是忘了我这个遭老头子了?想你小时候乖乖趴在爷爷怀里......”
祁驰译打断他的激情演讲,直接问:“您有事就直说。”
祁老爷子一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跟你奶奶来市里了,你爸也在,中午过来酒店跟我们吃顿饭。”
祁驰译不客气地笑了声:“您是约吃饭,还是拉皮条呢?”
“混小子,怎么说话呢?”祁老爷子怒道:“现在爷爷奶奶叫你吃饭都请不动了,是吧?”
“……”
碍于长辈的无形施压,最后祁驰译还是应了下来。
电话里的老爷子声音颇大,季西词在旁听清了他们对话。她抿了下唇,主动道:“那你过去吧,我点个外卖就行。”
祁驰译瞥她一眼:“你不过去?”
“嗯?”季西词咕哝道:“我过去做什么?”
“啧,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是我祁家的人。”祁驰译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似认真又似漫不经心地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迟早都要面对,先跟我过去探探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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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爷子名为祁青山,年轻时当过兵,退役后下海从商发家,他脾气倔又不肯服输。相较之下,奶奶林泗云性子就温和得多,但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她身体不好,一生就生下祁竞这么个儿子。
老爷子对这个儿子宝贝得要命,当年得知他喜欢个无法生育且家世不好的女人,差点气得进医院丢了命。
以至于老爷子如今对这位孙子的婚事,更是十二分的上心。得知他对温家小姐无意,想着办法又安排其他千金。
酒店定在市中心的一家中餐馆。
季西词心知老爷子不喜欢她,前往包厢的一路上,她既忧愁又紧张,恨不得立马掉头离开。
“我还是走吧。”
“怕什么。”祁驰译捏住她的指尖,好笑道:“我爷爷又不能吃了你,再说我和我爸不还在么。别忘了,你过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季西词为难地蹙眉,声音很轻:“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祁驰译缓声道:“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嗯?”
“好吧。”
季西词勉为其难地扼住此刻想跑的心情。
快走到包厢时,季西词主动松开了他牵着的手。
就和上次在俱乐部门口一样。
祁驰译脸色微沉,看起来非常不爽。
季西词故作读不懂,避开他的视线:“我们进去吧。”
下一刻,她推开了门走进。
祁驰译揣着兜,跟在她的身后。
包厢里除祁老爷子、奶奶和祁竞外,还坐着另外一家三口,中间的女孩年轻漂亮,栗色长发,打扮得很时尚,看着二十岁出头。
猜到这场是老爷子安排的相亲宴,所以祁驰译看到他们时没觉得意外,神色吊儿郎当地。
祁老爷子正准备呵斥一句,余光突然瞥到季西词,横眉一竖:“你怎么来了?”
祁驰译站在她前面,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语气散漫如常:“您说是家庭聚餐,她是我姐。身为祁家的一份子,她怎么就不能来了?”
季西词有点尴尬。
但还是礼貌地躬了躬腰:“爷爷奶奶好。”
看得出臭小子再为她说话。
也不知道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
祁老爷子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给她脸色,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嗯,来都来了,找个位置坐吧。”
这时中年男人疑惑问:“这位是?”
“哦。”祁竞站起身,连忙介绍道:“她是祁驰译的姐姐,两人虽没血缘关系,但从小一块儿长大,和亲兄妹也差不多大。”又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温和道:“小词,坐我这边来。”
“她就是祁家的养女?”栗色长发女孩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