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杨洲约了些狐朋狗友上酒吧喝酒,几个朋友像说好了一样临时有事,要晚些才能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然后他注意到吧台上的男人。
他的长相极为好看,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而且他的衣着打扮,以及四周的人巴巴奉承的模样,想必家世也不简单。
杨洲那时候就在想,有钱长得帅真好,光坐在那儿,就一大堆人吻了上去。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几个朋友才到。他们喝得尽兴时,一锡纸烫问他:“你和新谈的妹子怎么样?上了么?”
另一个朋友道:“我们洲哥是谁啊,号称把妹王!还不轻轻松松搞定!”
如果实话告诉他们,杨洲自觉面子上过不去,吹牛道:“像那种乖乖女,随便搞两次不就对你死心踏地了。”
锡纸烫惊道:“我靠!你们已经搞上了?”
“当然。”杨洲大言不惭:“季西词也就表面看着纯,在床上要多放/荡多放/荡,玩起来够爽。”
身后不远处的吧台上。
祁驰译眼皮耷拉着,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他似乎很困,不管谁和他搭话,他一概不理。酒还没有喝完,他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虞城冬夜的风异常冷,巷子里传来男人凄厉的哀嚎声,杨洲被祁驰译摁在墙壁上揍。杨洲整个人被打蒙了,疼得气喘吁吁,血顺着嘴角流。
杨洲撩眼看着祁驰译,一下子认出是刚刚酒吧里的男人,可他根本不认识他。
“你......”
艰难地发出声音,祁驰译立刻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杨洲惨叫一声。
从头到尾,男人没说话,只一味地揍人。
杨洲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拳拳到肉,五脏六腑挤作一团。
关键事后,杨洲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但那条道上没监控不说,外加揍他的男人看起来有钱有势,他不敢贸然得罪。
最后他只能自认倒霉,黑灯瞎火地碰到了个神经病。后来他在家修养了好一阵,现在刮风下雨骨头还泛着疼。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男人跟季西词认识,然后听到了他和朋友们的对话。
杨洲心一惊。
如今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季西词出气。
-
回了房间。
两人因为刚才的事还饿着,祁驰译干脆叫了餐送上来。
回想着杨洲的所作所为,季西词懊恼极了:“我该扇他一巴掌的。”
“是。”祁驰译嗤笑:“你扇我倒挺快。”
“......”季西词被噎了一下,辩解道:“那还不是你以前总针对我。”
祁驰译懒得跟她解释,散漫道:“放心,我帮你收拾过他了。”
“啊?”季西词震惊:“什么时候?”
祁驰译没有说话,反倒问:“啧,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他的嫌弃溢于言表。
就差没明目张胆地骂她一句“你是不是眼瞎了?”
季西词愈发认为这个前男友是个无法洗白的黑历史,咬了下唇,说话声音弱了些:“就...当时他追我的时候,看着挺真诚,于是答应了交往,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那当初如果我追你。”祁驰译眉眼动了动,声音不轻不重:“你会答应么?”
季西词啊了声,想象着那个画面:“那得多吓人啊。”
“......”
季西词没说假话。
就以那时两个人的关系来讲,若祁驰译疯狂追她,她大概率会以为他被鬼附了身。
她肯定要找个老道长驱驱邪。
两人吃完饭后,找了部悬疑片观看。祁驰译手上拿着手机,跟人打起了游戏,看样子只是把电影当做背影音。
季西词跟他交流着内容,但他的回复始终很敷衍。她侧头看向他,轻易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微涌的情绪。
似是不高兴。
季西词顿了下,轻声问:“怎么了?”
祁驰译平淡答:“碰到几个傻逼队友送人头。”
“哦。”季西词不怎么相信。
季西词抬头继续看电影,但里面讲了什么内容,她已经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似乎没什么问题。
她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季西词无所事事地也开始玩起了手机,正好某宝给她推送起夏款衣服,她看中了其中一款,趁着祁驰译角色死亡,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你看看这个衣服版型,挺好看的,颜色很适合夏天,男女穿起来应该都不错。”
祁驰译瞥了眼:“炮友也能穿情侣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