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祁驰译继续抱着。
昨晚没睡好,她现在整个人很困,渐渐闭上了眼。
直至手机铃声响起,祁驰译先醒来,发现是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放着她腰上的手松开,拿过她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
是方成君。
祁驰译接通,那头直接问:“小词,你现在有空么?”
祁驰译顿了下:“是我。”
方成君愣了几秒,瞅了瞅号码 ,不确定地说:“这...这是小词的电话吧?”
祁驰译:“嗯,她还在睡。”
方成君:“什么?”
听到声音,季西词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祁驰译拿着她的手机。她问:“谁打电话过来了?”
“你师兄。”
“?”季西词立马直起身子,把手机抢过来:“师兄,怎么了?”
方成君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小词,刚刚怎么是祁驰译接的电话?”
季西词扒拉了两下头发,随便扯了个借口:“哦,这个,他、他进来叫我起床。”
祁驰译忍不住地笑了下。
他坏心眼地凑到她的面前,季西词抬手推了推他,听筒里还在传来方成君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喜欢睡懒觉了?”
“……”
扯了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季西词只能转移话题:“师兄,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重要事啊?”
提到这个,方成君有些痛心疾首:“我不是种了些铁皮石斛,但不知哪个步骤出了错,好些叶片尖儿发黄,还往下掉,浇了水也不见好。想问问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当然有空。”季西词说:“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摁断电话,季西词盯着祁驰译,质问道:“你干嘛接我电话?”
“哦。”祁驰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小心碰到了。”
“......”
没时间跟他扯这个,季西词起床洗漱,祁驰译也跟着起床。
两人乘车赶到了药园。
清雨镇地处南方,依山傍水,气候条件优越,非常适合种植草药。镇子里的孤寡老人又多,没什么收入。
方成君特意牵头租了块地,建了数个覆着遮阳网的大棚,雇佣老人们种植。然而他的种植经验还是不足,不少苗子都死了。
方成君带着季西词到了二号大棚,焦急道:“你快看看这些铁皮石斛,到底怎么回事?”
大棚内湿度很高,空气湿润,架子上整齐地固定着一板板附着在松树皮上的铁皮石斛苗,几盘苗株显得萎靡不振。
季西词仔细看了下叶片和根系,弯腰又摸了摸基质湿度,很快判断:“水喷多了,基质一直过湿,根部呼吸不畅,有点闷根了。最近温度还偏高,平常一定要注意通风,喷水要选早晚凉爽时,雾还要细。”
“原来是这样。”方成君恍然大悟:“回头我仔细叮嘱他们,让他们注意浇水。”
季西词又跟着方成君去了其他几个大棚,很多药草种植方式明显出现错误。不少老人陆陆续续地赶过来,季西词认真地给他们做这示范。
“像这样,根要舒展,不能压,也不能悬空。”
季西词长得好看,说话时又温温柔柔。
老人们一个个对她喜欢得不得了,都愿意听她讲课,学得也很认真。
祁驰译在旁听着,忽然弯腰从旁边的苗盘里也拿起一株金线莲苗,学着她的样子操作。
季西词瞥见,立刻阻止道:“你还是别碰了,身上沾土不好洗。”
她语气没有嫌弃和歧视的意思。
只是他衣服都是名牌也贵,而且他杵在这里,跟他的气质也不符。
祁驰译没应声,也没停手,问她:“这样?”
“嗯。”季西词声音温和:“固定物只是辅助,关键是要让环境湿度保持住,苗自己就能抓住基质的。”
“懂了。”
看他操作的方式,季西词不禁夸赞道:“你学的还挺快。”
祁驰译丝毫不懂得谦虚,挑了下眉:“我学什么不快?”
“……”
就在季西词继续教学的时候,大棚外突然传来轿车驶近的轰鸣声。
方成君皱着眉,脸色沉重,对季西词说:“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一婶子头都没抬,唉声叹气道:“肯定又是曹建平他们。”
季西词问:“李婶,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