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蒋禹杰还很没眼见力地补了句:“楼律回来,你姐应该很高兴吧,毕竟那俩人以前关系那么好。”
话音刚落,蒋禹杰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祁驰译向来不承认他有个“姐姐”。
他整个人有些忐忑不安,已经做好疯狂道歉的准备。
然而。
祁驰译一声不吭,盯着某个方向。
身体也一动不动地,整个人宛如座雕塑。
蒋禹杰透过屏幕看他。
也不知为什么,这一瞬间,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
回到住所,季西词开始收拾行李。
祁叔听说她要回去,立刻叫人准备了礼物,让她全部带回去,她最后塞满了整个大行李箱。
第二天清晨,季西词提着个行李箱,背着双肩包,下了楼。
楼律的车早已停在路口等她。
楼律先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的后备箱,上车后,季西词见到了副驾驶的沈知如,她笑着道:“伯母,好久不见。”
沈知如今日了个大早,本来还有些犯困,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小词,好久不见啦。上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唉,年纪上来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季西词笑:“八年前了。”
沈知如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感叹:“一晃都八年过去了啊,上次见你还是个高中生呢。”
“是啊。”
春运的一路上很堵,再加从虞城到清雨镇又远,沈知如不想看手机,拉着季西词不停聊天。
沈知如和母亲的关系不错,过年过节季西词都会给她发祝福短信,但两人有时差,从来也没有好好聊过。
说着说着,沈知如聊到了以前的一件趣事:“我记得家门口有条河,你不小心掉了进去,在里面扑腾了半天,最后是楼律将你捞了上来。当时你就说,楼律是你的救命恩人,长大以后要嫁给他,后来还在观音庙前许了愿。”
“……”季西词囧到不行:“伯母,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沈知如扭过脑袋,看了看季西词,又看了看楼律:“怎么?小孩子的约定就不作数了?”
季西词轻声细语道:“楼律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沈知如稍稍愣住:“啊?什么?”
一直在旁听的楼律开了车窗透透气,忽地冒了句:“早分了。”
季西词下意识问:“啊?为什么?”
“性格不合吧。”楼律回答得简单。
季西词嗯了声。
说到底,这是他的私事,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到达清雨镇时,天已经黑了。
清雨镇背靠山水,再加上这几年短视频的发展,近几年旅游业发展得不错。
一眼望过去,全是两三层的中式小楼房。
到达镇口,楼律在路边停了车。
季西词下车后,绕到后备箱取下行李,她仰头对着楼律说了声“谢谢”。
想了想,她又说:“抱歉,我不知道你谈恋爱瞒着伯母,刚刚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
“没事。”楼律轻笑了声:“你对我未免也太客气了些。”
“毕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季西词说得实在。
“……”楼律极轻地牵动了下嘴角,淡笑着:“嗯,那我们回去的时候,再联系。”
“好。”
没一会儿。
季西词看到方成君裹着大棉袄,朝她走来。
方成君今年四十出头,当年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人,是季西词的爷爷奶奶将他收做了学徒。学成之后,如今也在镇子上开了个医馆,还拥有个美满的家庭,也算是人生赢家。
方成君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拍拍她的背:“小师妹,好些年没见,这一路上辛苦了。”
季西词眼有些热:“师兄。”
“外面天冷,我们回去再说。”方成君笑着说:“你师嫂还在家等着你呢。”
两人转身走进一栋独栋小楼。
一听到动静,苏婉立刻从厨房探出脑袋,热情道:“小词,饭菜还在做,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季西词主动提出:“师嫂,要不要我帮忙的?”
方成君端了杯热水给她:“不用不用,应该快弄好了,你先喝两口水。”
季西词确实有点渴,接过水杯抿了口。
喝完水,她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方成君向来节俭,一看她回来趟这么破费,没忍住嗔怪道:“你人来了就行,干嘛带这么多礼物,这得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