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听到了身侧又翻了个身的动静,睁开眼,有些无奈:“睡不着吗?”
女孩有些好奇地探头过来,看见他果然没睡着,半依着脸蛋在他胸前,无辜地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
这一动作,让她回想到今天下午不好的回忆。
“晏青,你爱我吗?”
如悄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走出了起跑线的兔子,却频频好奇地看向仍然慢悠悠在起跑线内的对手。
她得到了对方极其肯定的答案。
“爱。”
夜风将烛火吹得有些影影绰绰。
好像,明日会下雨?好像是孙余公公说的,说雨后山上有座瀑布,问她是否相邀小姐一同去看,而陛下明日……似乎是今日了,要为巡田颁布道旨意,抽不开身。
女孩穿着单薄的寝衣,杏眸中无甚反应。
“你觉得我爱你吗?”
晏青面前浮现着女孩果断摇头的景象,无声地回望她此刻澄澈的眼。
见他不答,怀中的女孩忽然又问:“那你希望我恨你吗?”
这一刻的晏青其实是无奈的,他又有一副“果然,你还没有恨我。”的依赖,又有股“怎么这么乖,连这个都要问。”的不值。
可最后他也只是学她,无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许多问题 “是不是早
晏青当然有问过自己。
他究竟爱不爱如悄, 如果不爱,为何听到她死讯时,近乎失控险些砸了手边的所有东西。
若非失而复得, 他会坚持至此吗。
他总是矛盾地处理着有关如悄的一切,却没有让她知道。
以前是她没办法知道。
下令寻找他的妻子, 暗中差人走访皇室后裔年轻子嗣, 甚至前去八王的封地面见了他与王妃,过继之举不言而喻。
无后而终。
本该是对晏家的诅咒,他却隐隐甘之如饴。
也罢。
有时,晏青甚至不幸于自己能把见到的所有事都记住。
如悄说他像是她的兄长。
或许是觉得他可靠的意思, 她被他的游刃有余吸引, 却不知道背后是因为他有着滔天权势, 故而对任何事都能旁观, 置身事外。
是,他骗了她。
对于江山, 晏青筹谋数年以退为进, 假死让圣上放轻疑虑, 随后与长公主同谋为其下毒。
这绝非釜底抽薪求死而生,因为一切尽在他俯瞰。
可如悄于晏青真真切切是失而复得。
逢夜深时候, 女孩清冷可爱的面孔永远盈绕梦中。
所以晏青时而审视自己, 为何会在看见如悄缩在崔袂怀中时心头一动, 会在漠视宿泱夜里潜入如悄房中时觉得不悦。
他以为,自己能够坦荡地、像如悄所言那样, 作为兄长陪在她身边。
可是兄长怎么会对妹妹有情欲。
她哭着求他,他用指腹自然地撩开了她规规矩矩垂落的发丝,抚过她的眼尾,摸到了湿润, 她的脸颊隔着一层水,柔软,他也没有摸到过。
需要强忍着多少颤抖才能覆上她的身体。
不如,我们假做夫妻?
晏青反省自己当时答应得太快,若他真的那样平静,兴许会让女孩哭得再委屈些,他拥她入怀,仿若应了夫人想要成婚拜堂的期盼,吻她的鼻尖,轻轻允了,无论是刚到晋王营中的书生,还是晋王,他都愿意与她成婚。
所以他叫来了自己信任的部下们,布置了房间,最后在女孩小声要求演给崔袂看洞房时,静静凝望着她。
那是最后一面。
所以午夜梦回的每一次,他都在梦中妄为地更近了一步。
拥抱,亲吻,十指相扣,解下了她的衣裳。
梦中闪过的脸全都变成了他晏青。
她不再视他为兄长,而是夫君,晋王功成回长安,他自请留在江南,在苏州城继续做着教书先生,回到府中时看见夫人穿着他挑的漂亮衣服,正啃着糕饼小跑过来递给他一口。
对于晏青,这才是妄念。
身旁的呼吸声有些不均匀,在如悄问完问题后,他让她好好睡觉。
拖延的并非只有如悄。
晏青知晓这件事,且坦然地等待着如何解决,他向来不是先声夺人的,可江南暗藏疑点,若是这次巡田有意外,他或许得亲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