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红透了,被吻得没了力气,她望着这狭小的屋子里,窗被严丝合缝地合上,他的确找了一张好床,这两天里又添置了很多漂亮的家具。
砚台与笔墨都是上好的,他答应了要帮她把信带回长安。
如悄最初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领会到了。
崔袂要把她关在这里。
现在的他恨不得将她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带一起,但他不舍得,所以只好把她放在这个让她不舒服的笼子里。
第四日。
如悄在他求欢的时候重重踢了他一脚,在准备蹬下一脚的时候被握住脚踝。
“滚开……滚开!”
崔袂的黑眸里带着困惑,但很快,他想起来了什么。
他如视珍宝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我把尤湘带过来和你见面,好不好?”男人说罢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如悄的表情,她摇了摇头,他凑过去吻了她一口。
“为什么?你回到长安不就是想要和她见面吗。”
“我把她请过来陪你。”
如悄本来无光的眼睛倏地睁大,嗓音带着不可置信:“崔袂,你不许伤害我的小姐,不可以威胁她。”
崔袂有些疑惑,他没有那种想法,他只是想替如悄完成一些心愿罢了。
他答应了。
那就换一个。
他没有问她有什么愿望。
第五日。
如悄不愿意再写字了,崔袂中午的时候惯例回来了一趟,看见房间里的砚台被砸在了地上,他沉默着弯下腰把砚台拾了起来,放回院子里的小桌上。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女孩。
悄悄脸蛋上沾染了墨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刚才摔烂的物件撒气。
“明天带你下山走走,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跑。”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仿若这一切都是合理的,认真地想要把她牵手起来。
如悄闷声:“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到哪里去。”
她不是没有跑过。
第二日的白天,她试着离开院子在周围转一转,看着一模一样的树木与满地残叶,差点迷路。
第三日的下午,她以为崔袂要晚上才回来,她骑上他拴在门口的马,成功迷路,到太阳落山之前被崔袂拦腰抱起回了家。
第六日。
“我要回家。”
尽管被折腾得很累,但如悄还是强撑着一晚上没睡,在早上崔袂自然醒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崔袂摸了摸她的头发。
如悄先一步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这里不是家,永远不会是,崔袂,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你这样做是错的,我会恨你。”
男人黑眸丝毫未动。
他甚至没有生气,他问出来了这段日子里第一个问题。
“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然后是第二个。
“反正你都会原谅的,不是吗?”
“孟声平把你关在他的地方,你却还是信任他,偷偷和他见面。”
“宿泱骗了你这么久,你依旧担心着他的行踪。”
“就算是我,你也原谅过了一次。”
崔袂嗓音沉沉。
“我可以更过分吗,悄悄。”
如悄她认真听完了,她的巴掌在他闭嘴后才狠狠扇了过去,她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她知道他可以躲开,但他没有,这让她更生气。
她训斥着他。
“他们这样做是因为觉得我无关紧要,你这样做是在浪费我的感情!”
崔袂眨了眨眼:“他们并不觉得你无关紧要,如悄,你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我爱着你,他们同样是这样。”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想要安抚她。
如悄哭了。
她不清楚自己的眼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掉下来的,她望着这个教会她哭的人,那时候的泪水尝起来是甜的,咸的,很好吃,她记得很清楚。
现在应该是苦的吧。
她其实不知道,在对别人哭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吃一口自己的眼泪。
这很奇怪不是吗。
明明崔袂在她眼中就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她还是等待着他兑现承诺,也会在永远给他留下一点脚印让他能够找过来。
但他现在强硬地祈求着她让他与那些疯子一样。
她不明白。
这种时候不该有亲吻的。
她试着凑上去啃了一口崔袂的唇,他没有动,她又讨好似的抱住了他的颈,用右颊懵懵地贴住了他上一秒被她扇烫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