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倒是忘了,他是夫人老师的人,夫人应当是认得的。”
孟声平笑。
如悄当然认得眼前的黑衣人,他叫砚台,以往在尚书府,她去给老师写信时都是他在传信。
他们甚至算得上熟稔。
孟声平不顾两个人之间的想法,只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不认得吗?也好。”
“总归以后都认得的。”男人转身将如悄推回门内,随口道,“可惜裴慎之没办法来到我们的婚宴上了。”
“我才不和你成亲!”
如悄怒。
哎呀,这次好像真的惹生气了。
孟声平眯着眼将门锁好,转身照常对着脸色发白的小砚台开口:“你说上头那位知不知道这位晋王还活着呢。”
“若是知晓,因何旧事重提,把这个死人又推了出去,总不是为了抗衡礼王一档昏了头了。”
他寻思着被刺杀应该也的确会昏头。
不过男人很好心地把答案告诉了他。
“若是不知晓?”
“我不信。”
门内,如悄抵抗不过。
只好缩回床上。
孟声平有意将她与这些无关商会的事情隔开,可这份或是警惕、或是善意的举动,又会被宣示主权而顷刻推翻。
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并无眼疾却要装成盲人,悄无声息将自己与天子近臣是双生子的事实掩盖。
在商会凌厉杀伐,唯独相似的是这一份薄情。
他不轻易将真面目示与旁人。
真面目吗。
“在想什么。”
男人用手碾起烛火旁一点灰烬,已经不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未曾得到回复时才发现床上的女孩已经熟睡,他为她解衣。
指腹捏过她唇时,惩罚似的吻了上去。
他有些好奇,她睡着的时候会做什么梦呢,梦里定然不会是江南,也不应是这间卧房吧,或许她的梦里不会有他,或许,她也根本分不清她梦里的人究竟是谁。
但他很清楚,她是一定会回到长安的。
作者有话说:
悄悄:你个疯子。
孟声平:(笑)
悄悄:你也是我的老师。
孟声平:^ ^
修改了一下设定,礼王=四皇子。
第25章 崔裴扯头花 一则长安小
不过没关系。
孟声平想。
因为他也是要去长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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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
尤老又输了一把棋。
以往这裴大人或多或少要让他几步, 怎的,今日是心情不好?他将思绪落在眼前,端坐着的男人一袭大氅, 如常模样。
不知不觉就把问题问出了口。
裴慎之嗓音低沉:“并无。”
那你使劲堵我棋是为什么?
尤老没劲。
“既无事,老夫今日要和孙女去赏花, 便先失陪了。”
“京郊?”
“城西春苑。”
“一同罢。”
裴慎之淡淡道。
“那可不行。”尤尚书敛了神色, 盯紧面前的男人,眸中带着探究,“陛下不日就将要选秀,湘儿虽已经不在名单中……”
“你们的婚约却还有。”
老者顿了顿, 才言:“我却不愿意你们同行。”
男人将最后一颗棋收回:“老师觉得这桩婚事总是要退的, 故而, 不愿学生伴在尤湘身侧, 坏她清誉。”
“若是我本就不想退亲,老师会同意吗。”
尤老拧紧了眉。
这不是一个疑问, 他也绝不会认为他在同他商量。
他斟酌完这句话, 正要开口, 书房外忽响起两声轻叩、尤老几近隐秘地盯了一眼裴慎之,方喊了进来。
尤湘从室外带了满身寒气。
翠绿衣衫, 兔绒领口, 手里还提着一方食盒。
放了下。
她给祖父行礼, 又给裴大人行礼,最后朗声说:“若是祖父在忙, 我便自己去,听说春苑今日有诗会,我好几日没出去过了,祖父……”
尤老立即就同意了, 使了个眼神让尤湘身后的婢女带她走。
话都还没说完。
身旁端坐的男人神色未变,而尤老忽而展颜,说还要对弈!愈战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