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笑什么……
是觉得她受惊的模样太好笑吗。
男人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动作,可如悄觉得,光和他坐在同一艘船上都不安到了极点。
没有和坏人主动沟通的义务!
他也不恼,见她醒了仍缩在一边,把烤好了的肉递过去分给她一串。
见她不接也不强求。
如悄鼓着脸,就是故意的,她想找机会看他面具之下长什么样子,记住了,以后再去报仇,可他竟然站到了高处去,悠悠地背对着她摘下面具吃。
饱腹后的男人开始担心会不会把船上的女孩养死掉。
不肯吃饭,不肯说话,也不肯动?
“你是准备殉情吗。”男人将面具戴回好,弯下腰看着她。
女孩还埋着脸,被他用手捏住脸颊还想来咬他,他乐意她咬,甚至想把手指头塞进她的嘴里去。
终于被欺负得挣扎了。
“你走开!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如悄恨他,瞪他。
男人松开她的脸蛋,喟道:“你当崔袂是什么好东西,那晏青又是什么好东西。”
“崔衣……崔、崔折眉他帮了我一路。”
脱口而出的名字、如今却没有人会理会,如悄把自己的膝盖又抱紧了些,微红的眼尾直颤,带着一些委屈:“你要掳我去哪里?”
见他不答,嗓音又怯生生的。
“你会杀了我吗?”
还是怕啊,也对,该怕。
既然不吃东西,要不还是给打晕好了。
面具下的脸一瞬间有些玩味,像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带走她时留下的那句话,忽然凑近她,依旧是那股沉得诡异的嗓音。
“你想我杀掉你吗?”
“崔袂骗了你很多事情,名字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不妨想想,他接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前漂亮的眼睛忽然暗沉了下去。
他见不得这些,话已尽,横着手过去就想给她敲晕。
如悄倏地叫了声。
“做什么。”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狰狞的面具随着头歪了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抵抗。
“我不能醒着吗,我怕你把我杀了。”她颤颤抖抖地放大声音。
“可以。”
他很好说话,把一旁有点烤糊了的菌菇递了过去。
应该是不难吃的。
看着她皱着眉嚼嚼嚼的模样,男人转身站回船头。
眼前的天际云雾连绵,山盟,水誓,仿若带着这份相遇都溺回了孤舟里,他知道她要去哪,三日的行船她仍是当他作恶人。
途终有尽,他在靠岸时刻意多眠了阵。
若是可以他也想告诉她。
正是江南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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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
街坊们其喜洋洋地准备过年,少女穿过横桥,她察觉到有人看自己也只是低下头,杏眸中闪过一些恐惧。
她真的从那个人的手里逃出来了.……吗?
手里的木牌被她握得都带了体温。
包袱被留在满是血的船上,写了整路的信件都没了,如悄不得不承认,她将这一路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回顾后,的确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先寄一封信回长安。
如悄走进信局,她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掌柜的用地方话招待她,她顿了顿,有些生涩地讲起自己的家乡话。
“娘子是哪的人啊。”
闻声过去,如悄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珠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门外抬脚走进来,两相对视,她又说:“听您讲的话耳熟。”
如悄停下正在书信的笔,应道:“扶渠。”
女孩了然地眯了眯眼。
“你就是如悄。”
熟悉的指认让她不免想起在淮县时遇到的意外,只是这次,她的身边并无崔衣叫她的名字,她斟酌着想再开口,手就被小姑娘握住了。
“如悄娘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足足两月,生怕你在路上有其他问题。”
她挥了挥自己手上的纸:“这不,又想送回长安去问问消息呢。”
诶。
这次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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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带你去找我们东家。”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名叫葡萄,因为少时被东家所救抚养长大,故而跟着东家姓孟。
“娘子叫我葡萄就行。”
但她好像不喜欢别人带上大名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