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单论与一个男人在同一间房内,很少。
晚饭是崔衣下楼喊的米线,很大一碗。
如悄吃得干干净净。
像投喂小老鼠。崔衣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形容如悄,但她吃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专注又乖巧,脸颊鼓鼓的眼睛又透亮。
但她身份低微,如今又是私自潜逃,可不像是一只老鼠。
若是大人在,该会评价她为漂亮老鼠吧。
崔衣撑着脸,转而去看窗外。
客栈的这个房间临街,又几近正对着城内最为热闹的高榷塔,故而,能看见许多旁人看不见的事情。
他随手将窗前桌上的茶杯摆弄了一个角度,淡淡道:“这次连金吾卫的将军都到了洛阳来,如悄,你怕不怕顺带被抓回去?”
如悄闻言一顿。
她是怕的,可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
还好崔衣没有再问了。
入夜后,客栈到了子时才几乎安静下来。
如悄躺在床上,借着屏风那边还未熄的灯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字条。
这种纸的确不是小姐会用的,她该去问一下崔衣吗?会是老师留下的记号吗,因为是符号,她实在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心中那个牢牢记住的行笔方式。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有些睡不着。
同行数日。
如悄才发现。
原来崔衣睡着时,会打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奖励 但她像个木头
次日午时,例行巡查,如悄守在房门前望了许久。
正在啃包子的崔衣问她在等什么。
她摇了摇头。
如悄没有将字条的事情告诉崔衣。但她的确在等,等金吾卫首领苏将军。
客栈外响起了动静。
小厮低声下气地来让客人们下楼。
一旁的崔衣握着剑,先她一步从门前走出。
如悄跟在他后边。
住客几乎站满了整个华丽堂庭,好在客栈宽大,给金吾卫一条道路来逐一清点不在话下。
身旁的人都是锦衣华服,她站在其中,尽量想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崔衣兴致勃勃地歪头望着如悄这幅缩在人群里的模样,提醒道:“妹妹这样看起来有些心虚。”
“你不要乱称呼。”如悄说。
“哦?”崔衣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快要到跟前的金吾卫,歪了歪头。
“如悄妹妹叫我什么?”
如悄看着他凑近的模样,不动。
她没忘记崔衣昨日特意提到过的兄妹身份,但金吾卫就要来了,她把心思从身旁挪走,认真仰起头再找寻苏将军踪迹。
可是苏将军没有来。
检查的人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她听见崔衣又笑了声。
巡查结果无误,客栈解封。
大门通透敞开后,客人们回屋的回屋,商讨着去寻人的或逛市的也有。
而他们要继续赶路了。
临走时,如悄突然被掌柜的叫住。
掌柜的手中拿了包蜜饯,问她有没有被吓着。
如悄被突如其来的善意弄得一怔,她后知后觉盯着手中被塞来的蜜饯。
甜香熏人。
“多谢……”
少女秀气的脸蛋笑起来时就像略一消融的雪花,是连洛阳城里都难得见到的姣好容颜。
让人不免看愣了。
那边的崔衣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
掌柜的看见了,才后知后觉才收回手,认真道:“姑娘路上小心。”
如悄却忽然凑回掌柜的面前。
她向转角处指了指:“昨日此时,我见到哥哥去那间房寻了个人,他非要瞒我……”
“那间房不曾有人来住,是空置的,姑娘是不是记错了?”掌柜讪笑道。
“啊,许是他诳我。”
如悄抱紧怀中的蜜饯,再次道了谢。
离开客栈后,她心中仍有些在意,那个男人……聚众巡查时便没有见到,难道是先行离开了?
算算日子,从洛阳城走后还有二十来天的车程。
还需早些到了苏州与老师的人会晤。
好漫长的路啊。
如悄坐在马车上举起书卷,掀开车帷递给崔衣一袋分出来的蜜饯。
崔衣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