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光纹每次被刻下之后也就只有十二个时辰的功效,因为想着在法阵中肯定也派不上用场,所以三人试验过后便将它抛于脑后了,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谁知道方才贺芸芸的玉符被江潼抢走之后,她身上便开始源源不断往外溢出黑色的魔气。
沾染上魔气的人自己是看不出异样的,所以江潼对她身上的状况一无所觉,看到对面三人谨慎退开的架势,还抛了抛手中的玉符,得意地笑了声。
“哼,现在才知道怕?早点把玉符给我不就没这么麻烦了?折腾这半天简直是浪费本小姐时间!”
贺芸芸被挡在两个师兄身后,闻言从梅泓一左肩探出一个脑袋,不服气地皱着鼻子回道。
“你当我傻?给你我不就直接被淘汰了?!”
虽然最终被抢走也是一个输,但好歹显得她为了锻星门的未来努力过!
易楚将手中的离火扇“啪”地合上,伸到后面敲了她一下,咬牙切齿。
“你可给我闭嘴少说两句吧!!”
看大师兄还在随时戒备警惕着,易楚又抬头望了眼法阵上空,皱眉小声嘟囔道。
“都出现这种情况了,还不赶快来个人吗?”
好在没让他们等多久,凌霄剑宗便派人进来了,还是天灵峰的大长老和掌门二人。
江潼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长老和父亲,这才终于不解惊诧道。
“父亲,试炼过程中您和长老怎么进法阵里来了?!”
离得近了之后,她身上的魔气更为汹涌明显,尤其是对于修为颇高的两人来说,更是能直接感受到有如实质般阴冷腐败的不适感。
意识到这一点后,段辛的脸色简直黑如锅底,沉声道。
“魔气已然入脉,法器无用,拿捆仙索!!”
看着神情茫然的女儿,掌门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便红了,不忍哽咽请求道。
“可。。长老,潼儿绝受不住净魔阵中那经脉重塑日夜炼化的痛苦啊!”
段辛却毫不留情,高声呵斥他。
“受不住便只能等死!动作快!等魔气彻底侵入体内,她到时便是想用也用不了了!!!”
江潼此时已经被两人的对话彻底弄懵了,看着争执中的大长老和父亲,心中一沉,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手里的玉符也掉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什么魔气啊父亲?!我身上怎么可能沾染有魔气?是不是你搞错了!”
看着声音颤抖里透出害怕的女儿,掌门也痛苦不已,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一旁的段辛。
“这净光纹,真的不会出错吗?”
段辛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放出自己的神识,探入江潼的灵台。
“啊!!”
江潼只觉眉心突然一阵剧痛,痛叫一声之后,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浑身颤抖地挣扎着,冷汗几乎是瞬间便落了下来,瞳孔中突兀地泛出血丝,暗红色的光明明灭灭,邪魅而诡异。
看到这一幕,掌门的脸色终于彻底发白,接受了这个事实,颓废地垮下肩膀,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将江潼用捆仙索缚上之后,段辛便亲自捡起地上的护身玉符,朝贺芸芸几人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方才在观赛台上时他便已看到,正是锻星门这位贺道友玉符上失传已久的净光纹才能让江潼隐藏在体内的魔气被引出来,他敢断定,这“净光纹”一定和隐士大能沈姑娘脱不了干系。
走到几人面前后,段辛将手里的护身玉符向贺芸芸递了回去,神态和气地温声道。
“多谢诸位助我凌霄剑宗解除隐患,实在感激不尽。”
贺芸芸双手将玉符接过来,连连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们这纯粹也是误打误撞!多亏了枝露给我们的那。。哎呦!”
后腰又被易楚的离火扇戳了一下,贺芸芸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话,忙住了口,捂住嘴巴不再吭声。
段辛心中却已了然,对沈枝露更是充满感激。
魔气入体时间越长越难被发现,倘若任由江潼体内的魔气发展,再过上个一年半载。。
他心下一寒,简直不敢继续往下细想。
思及此,段辛再次感叹自己的幸运,并又给几人留下了一个担保。
“我天灵峰大长老段辛在此承诺,锻星门往后一千年的材料灵石用度我们凌霄剑宗都包揽了,绝无二话。”
闻言,穷惯了的大弟子梅泓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忙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