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往来于城堡和塞法埃尔, 几乎要把她房间里都搬空了。
“比阿特丽斯, 这一天来得太快啦”,母亲激动万分:“亨利才顺利接班, 没想到你和乔治也准备完婚了。”
小家伙倒没什么变化,她笑嘻嘻地拉着母亲的手:“母亲, 以后, 我还是会继续关注凯瑟琳的, 您放心吧。”
母亲没想到, 自己的一句话,让女儿记了这么久。
“好孩子, 你都要成婚了, 还记着幼妹”,母亲如今也挑不出, 她的更多缺点来了。
她抿了抿嘴,自然而然地靠在母亲的肩头撒娇:“我们都是您的宝贝, 互相记挂着,不是很正常么。”
是啊,这样的场景,母亲和她,都默默地在心底期盼了很多年。
比阿特丽斯儿时和母亲的亲密时光,随着幼妹的诞生而基本结束。
那时, 其实她也才三岁。
更多陪伴她的,是马儿,是乔治,是玫瑰园,还有一同外出“探险”的叔祖父。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毕竟有着绝对的自由,这可不是哪家小姐,都能享受到的。
更有趣的是,她的自由,有城堡爵士阁下的背书,有太祖父这位开国陛下的支持,旁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比阿特丽斯顺着爬藤上的亮光,一路朝上望着楼上的阳台。
“哦,这彻夜亮着的,是亨利的书房”,她撇了撇嘴:“不久前,还是父亲的。”
乔治也抬头望去,点了点头:“嗯,叔父使用的时候,并没有每天都熬夜呢。”
“不知道,亨利初步理清手头的事情没有”,她有些担忧,想上楼去问问。
“别打扰他呀”,乔治轻轻地拥紧了她:“你忙起来的时候,也不希望被别人突然打断吧?”
比阿特丽斯讪讪地笑到:“是了,等白天遇到他,再问吧。”
乔治陪着她,缓缓地走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好像以前住在这儿,还没有这么怀念”,她无奈地笑了笑:“如今要搬去塞法埃尔了,反而特别想念起城堡了。”
“谁说的,去遥远古国的一路上,你总是念叨着,想念城堡呢”,乔治故意揭她的短。
比阿特丽斯睁大双眼,望着乔治,认真地反问:“真的么?我怎么不记得啦?”
“是吗?那是谁,天天念叨着太祖父,还流眼泪的?”乔治也嘟起了嘴巴。
她只好投降,眼前的这位小绅士,一旦撒起娇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都对,行了吧?”她快速地偷袭,在他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
随即,又像没事人一般地,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了。
留下还一脸懵的乔治,半晌才缓过来,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手指上似乎留下了她的香气。
乔治心满意足地笑着,也往前追去:“等等我呀”。
途径叔祖父悉心培育的温室。
“对了,你不是说,很想拥有一座,跟太祖父和叔祖父打造的这个差不多,或者和那山顶小溪那边,老爷爷和小孙儿差不多的院子么?”乔治提醒她。
比阿特丽斯的内心,此刻突然软了下来:“乔治,你总是这么想着我的话。”
“那是自然”,心上人伸出手指,轻轻地帮她拨开,夜晚的微风吹起的发卷。
比阿特丽斯抱紧了他的手臂。
“因为你喜欢的,我也特别喜欢”,身旁的绅士轻轻地笑到。
她指着满园的各色花草树木:“首先,得种上......”
还没等她说完,乔治就插话到:“嗯,紫草,我已经种上了。”
“什么?”她呆住了:“难怪上次,在塞法埃尔,你怎么都拉着我,不让我去花园呐,哈哈哈哈。”
乔治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承认:“正是,那时才种下,我怕你乱踩,踏坏了它们。”
“如果真被我踩坏了,没法开花,怎么办?”她哭笑不得。
“还能怎么办呢?拉着你重新栽种呗”,乔治一脸委屈。
等他俩慢慢地,将城堡内外,仔仔细细地都逛完了,天也快亮了。
“哇,我们快些走,回到阳台上,看完日出再睡”,她拉起心上人,奋力奔跑在凌晨的阵阵花香中。
那日的太阳,似乎特别照顾这两个小家伙。
足足犹豫着,等到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着,回到了阳台。
“天呐,好累”,二人气喘吁吁地,分别坐在了相邻的熟悉位置。
远处那抹金色,才慢悠悠地冲出山顶,变得特别耀眼。
眼瞧着他俩的身上,那层薄薄的雾色,使得一切都有些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