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台风醉酒两人在一起,已经是违背了她的初衷。许多事情,一旦做了就很难再回头。
后来她告诉林屿深,就当作是喝醉酒约了个炮,一觉醒来,各自还要回归各自的人生。
不知道是因为忙还是因为别的,陆知宜已经快两周没有碰到林屿深了。
她闲来无事看监控的时候才发现他这两周根本没有回来过。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这样也好,不再纠缠就不再受伤。
拒绝了林屿深的投资之后,盛明月约陆知宜一起喝茶,聊到公司和投资的问题,盛明月说她可以给星越注资八百万帮助星越度过这一波难关,但是陆知宜的那个机器人专利要给她们公司使用权,为期三年。
现在别无他法,这样做对星越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陆知宜和宋星驰商量过后答应了。
两人赴港城签完合同,还有半天空闲时间,宋星驰提议去逛逛,陆知宜却只想回酒店呆着。
路过曾经她和林屿深共同走过的那段路,共同住过的那个酒店,回忆如瀑汹涌而至。
原来,她一直刻意遗忘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忘记。
林屿深说的对,她心里一直都有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给不了他婚姻,更给不了他孩子,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离婚后她也曾去海城的妇科医院做过复查,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她的身体很健康,但是极难受孕。但医生也宽慰她,难受孕,其实并不代表着不能怀孕。一切都还是看缘分。
但毕竟是小概率的事情,等同于没有。
她不想去赌那点微末的余情,不想再把自己受伤的心再一次血淋淋地剥给他看。
这不是简简单单属于他们两人的事情,林屿深背后是整个林家!
从港城回到海城那天是周末,九月的港城已经开始进入秋天,白天依旧很热,但是入了夜就格外凉爽。
陆知宜乘电梯上楼,却见家门口坐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陆知宜伸手摁亮路灯,“林屿深?”
两个多星期没见,他似乎憔悴了些,下巴上胡渣没有剔尽,露出一片明显的青色。
见到陆知宜回来,林屿深踉跄着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一股浓郁的酒味直冲鼻尖,陆知宜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林屿深紧紧地抱着陆知宜没松手,嗓音发颤,“对不起,知宜,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陆知宜有点疑惑,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
“林屿深,你在说什么?”
林屿深缓缓松开她,“我妈都告诉我了。”
他打算将公司在京市的一部分业务转到海城来发展,想在海城建立第二总部,这样他就可以常驻海城。爷爷问他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否认是因为陆知宜,他想陪在她身边,纵然她现在还不能接受他,那么他可以等。
沈兰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这几年她没少给林屿深张罗相亲对象,可是他连见都不肯不见。心里一直惦记着陆知宜,但是事关林家的传承,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孩。
于是沈兰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为了让他认清现实,为了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老两口也沉默了,他们盼望了那么多年的重孙子到现在都还没抱上,林屿深已经三十岁了,一心扑在事业上,婚事没有着落,孩子就更没着落了。
陆知宜心底绷得紧紧的那根弦叮地一声仿佛被人切断了,她脸色苍白,往后腿了一步,靠在墙角。
“你,都知道了?”
林屿深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离婚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她能不能生孩子,而是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该有多么心痛啊。
两人同居后就按部就班地备孕,她那么努力地想要一个孩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微笑,“所以,现在你还要跟我复婚吗?”
林屿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上前拥住了她,他低头亲吻她的唇,她紧闭着牙齿不肯让他得逞,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一面推着她打开房门转进室内。
天旋地转间,陆知宜被抱到了玄关柜子上,林屿深总算是松开了她,他漆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坚定不移的爱恋。
他喘息着,“孩子可以不要,但是知宜,我不能没有你。”
话落他再次吻了下来,陆知宜还想挣扎,但是却被他箍住双手压在了墙上。陆知宜紧咬着唇,不让他进入分毫。
林屿深不肯放弃,借着酒意,他用尽全力地吻着她,几乎要将她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
陆知宜推不动,反抗不了,只觉得一滴热泪沿着眉心滚落,她睁开眼看着林屿深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纤长乌黑的睫羽之间有泪痕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