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想来调解,但是陆明远一家是出了名的刺头,谁也不敢和他们正面刚。
陆知宜一个孤女,按照当地的风俗,祖辈去世,房产一般都是留给儿子孙子。
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当初大伯一家那样对她们家,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陆明远一家回到海城之后就开始纠缠陆知宜,听说她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总身价不菲,于是就缠着她让她把村里的拆迁款让出来。
堂哥陆展更是直接堵到了陆知宜家楼下,醉醺醺地抓住陆知宜,“死丫头,老子才是爷爷的长孙,爷爷的财产必须归我所有,你把房本交出来!老子还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陆知宜自然不肯,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放手!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陆展喝的醉醺醺,酒气熏人凑上来,“行啊,你报啊,那我们就打官司,老子问过律师了,爷爷的财产本来就是应该由我们两家继承,孙子比孙女继承的更多。哈哈哈哈。”
“放开她。”
陆知宜抬头,林屿深冷沉着脸站在陆展身后。
陆展闻言果然松开了陆知宜,回头看向林屿深,眼前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气质卓然,一看就是有钱人。
“根据法律规定,若是老人留下了遗嘱,那么财产分割当按照遗嘱分配。”
陆展暴躁地皱眉,“你又是哪根葱?”
林屿深将陆知宜拉到身后,冷脸看着陆展,“我是她丈夫。”
陆知宜抿了抿唇,这个时候她也懒得去分辨了,况且如果这样能摆脱陆展纠缠的话也不错。
陆展上下打量着林屿深,瞥见他手上戴着的名牌手表,一看就身份不凡,他不敢轻易得罪有钱人,于是哼了一声道,“有遗嘱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假的。既然你不肯给,那我们就法庭见。”
陆展歪歪扭扭转身离开,林屿深拉着陆知宜上下看了一下,“没事吧?”
陆知宜摇了摇头,“没事。”
关于陆家村拆迁的事情林屿深最近也有耳闻,他望着陆知宜,“关于拆迁,你是怎么想的?”
陆知宜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想,政府项目,我又能说什么?”
林屿深低头望着她,“若是你想留下房子,我去想办法。”
陆知宜却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林屿深有钱,也有关系,但这件事在海城市市政规划里面已经立项,补偿款都已经到位了,村里有很多人家已经签了字领了钱开始搬家了。基本上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签字了。”
爷爷活着,也一定能理解的。
拆迁若是不要安置房,赔偿下来能有八百多万,正好可以融资进入星越。
林屿深点了点头,陆知宜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爷爷留下的有遗嘱,是怎么回事?”
林屿深笑着道,“忘了跟你说,爷爷去世前曾口头跟我说过,要把所有的房产和地还有存款都留给你。”
存款确实都给她了,但房本的名字还没改爷爷就去世了,后面陆知宜也没想起来去办这件事。
“口头说过?”
林屿深微微一笑,“不重要,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陆知宜无语,“可是这不合法吧?”
林屿深笃定,“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陆知宜虽然忐忑,但是看着林屿深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放下心来。
果然,一周后陆明远夫妇再次上门并带着专业鉴定人员上门要求看爷爷留下的遗嘱。
林屿深将遗嘱拿出来的时候陆知宜还很心虚,但是那位鉴定员看过之后确认是真的,于是陆明远夫妇只得阴沉沉地离开。
陆知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解决了,她回村签合约那天,海城下了很大的雨。正好周末,林屿深也在,他不放心,于是亲自开车带她回去。
林屿深上次来陆家村还是陆爷爷去世那次,是他陪着陆知宜办完了爷爷的丧事,将他安葬在后山的墓地。
时隔多年,陆家村的变化并不算太大,陆知宜家的房子在村后,房子是陆知宜小时候,爸爸给爷爷奶奶翻新改建的,距今也快二十年了。
一场急促的秋雨,把村里的风景洗的格外明净。空气里糅合着河水的清润、稻田的淡香与雨后草木的清甜,清冷柔和,藏着城市边缘独有的静谧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