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笨蛋。
——
客厅里，江野楞楞的站在沙发前，看着那团老婆给他准备的小被子。
薄薄的，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叹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下来。
沙发又窄又小，他那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蜷在里面，腿都伸不直，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没有老婆抱着睡的日子……
真的太难熬了。
江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海却里全是老婆的样子。
老婆今天穿的那件睡衣，领口有点大，低头的时候能看见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锁骨，他刚才偷偷瞧见了；老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流，流进领口深处；老婆背对着他处理订单的时候，那乖乖软软的身影。
老婆。
老婆。
老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也有老婆的味道，是少年分给他的。淡淡的，香香的，让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不行。
睡不着。
他坐起来，看向卧室的方向。
那道布帘垂着，隐隐能看见里面透出的银色的月光。
老婆在做什么？还在处理订单吗？还是已经睡了？
江野的脚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站在布帘前，轻轻掀开一角。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清漂亮皎洁的少年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那画面让江野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老婆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捧凝固的月光，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睡莲。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清清冷冷地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柔光里。
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漂亮。那件浅灰色的衣服领口有些凌乱，大概是睡着前翻身的缘故，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下方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手腕纤细，手指微微蜷着，骨节分明，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月光落在他小巧可爱的鼻侧，把那颗浅浅的小痣照得格外分明，像一滴凝固的泪，像一颗落在雪地里的珍珠。
少年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野看呆了。
老婆可真好看啊。
他轻轻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他就那样蹲着，看着老婆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忍不住了。
他俯下身，轻轻凑过去。
嘴唇落在少年红润润的唇上。
一下，就够了。
但他舍不得离开。
他又亲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少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江野心一惊，连忙退开。
少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唇微微动了动，像要嗫嚅着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的睫毛又颤了颤，然后归于平静，继续沉睡着。
江野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伸出手，替老婆掖了掖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想回去睡觉。
可却发现自己浑身滚烫，像是烧起来一样。
那股火突然就窜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
这怎么睡啊？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旁边的衣柜上。
衣柜里面，有老婆的衣服。
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在里面翻了翻。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条老婆之前试穿过的黑色丝袜，还有一件老婆常穿的白色t恤，上面还残留着那股熟悉好闻的味道。
他把这两样东西抱在怀里，悄悄地溜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没有开灯，他怕吵醒老婆，但看着手里的东西，心跳得更厉害了。
男人把那件白色t恤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详细过程已删减】
怎么……怎么坏了？
他明明没用力啊。
他把丝袜翻来覆去地看，又看看自己的手，有些粗糙。
可能是……不小心勾到了？
他看着那道口子，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
老婆的丝袜被他弄坏了。
老婆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又要揪他耳朵，说不定又要加罚几天不能上床。
【详细过程已删减】
……
就在某人还在偷偷干坏事时。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喂？”
少年青涩温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疑惑。
“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还不睡？”
江野整个人一激灵。
他低头看着周围的罪证。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老婆可千万不能进来！
“我、我上厕所呢！老婆！”他连忙说，声音都变调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
“上厕所不开灯？”
江野:“……”
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不信，你在里面做什么？”
……
当然最后的最后还是被某个巧舌如簧的人给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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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滴嘟——”
【南城晚报，本市发生一起恶性爆炸伤人事件，民营企业家张根强因公司经济纠纷等不定因素，在家中非法安置炸药自杀。由于爆炸集中发生在居民区，其中二次、三次陆续爆炸引发的余波和坍塌造成六人死亡，17人重伤，30余人轻伤，受伤人数还在陆续统计中……】
“滴嘟滴嘟——”
消防车的警笛声刺破了午夜的宁静，紧接着是警车、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来。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谲的颜色。
现场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围观的群众被爆炸声吓得四散奔逃，又被后续赶来的警察陆续驱赶到更远的地方。
而刚才那几次间断的突然爆炸，也把拥挤的人群彻底吓散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和呼救声在夜空中回荡。
另外一边——蒋柯刚到家，从警局下班回来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时间拨回到几分钟前。
“老蒋啊……”
江芸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一杯放在蒋柯面前，一杯握在自己手里轻轻搅动着。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
“你有空的话，打听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里压着火，“我几天前联系他们学校那边，学校说他早就不住校了，问导师也说最近没见到人——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蒋柯挂好外套，走过去揽住妻子的肩膀，笑着捏了捏。
“你上次不是还说，让我别管这个小舅子了么？”
“我那是气话！”
江芸瞪他一眼，“可谁知道这个臭小子躲出去都快一个月了，之前好歹还跟我联系几下，现在倒好，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好好，我明天就联系之前的同事，帮忙查查。”
蒋柯又顺势捏了捏妻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放松下来，“现在，我的老婆大人快去休息休息吧！你明天还要赶早班的飞机回去。”
“没事，现在还早。”
江芸靠进他怀里，仰头看他，“对了，你刚调任到这里，还适应吧？”
“适应的不错。”
蒋柯挑了挑眉，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就是又得好几天见不到你了。”
“这也没——”
江芸刚要说什么，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蒋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立马接起手机，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脸色骤变，一边听一边已经转身朝门口小跑。
“老婆……我又要加班了……”他匆匆回头说了一句。
江芸挥了挥手，见怪不怪:“去吧去吧。”
但不知怎的，这次看着丈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心里却有些慌慌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
蒋柯一路小跑着下楼，电话那头的汇报还在继续。
“蒋队……爆炸发生在xx路xx号，一栋三层居民楼，目前火势很大，有第四次、五次爆炸的风险。现场已经有六人死亡，十几人受伤，伤亡人数还在持续统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