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来！
什……什么？！
老、老公？
“——我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林鹿继续说道。
老公？
老公？！
老公！！！
这两个字像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炸得他头晕目眩，炸得他耳尖发烫，炸得他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盯着眼前少年的这张脸看。
老婆的眼睛亮亮的，圆鼓鼓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润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又乖又软，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可那声“老公”还在他耳朵里转，转得他心跳加速，转得他浑身发热。
江野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咚咚咚的，震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老婆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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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也不准欺负我老婆！”
“谁、谁也不准欺负我老婆！”
他一下子激灵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谁敢欺负老婆，我就揍死他！”
少年弯了弯嘴角，像月牙儿一般。接着曲起腿踩在男人单膝跪地的大腿上，然后俯下身，羞涩不已的在江野的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像蝴蝶落脚。
“那你帮老婆打大坏蛋，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尾音上扬，像小钩子，勾得江野心尖发颤。
“好不好？老公？”
老公！
又是老公！！！
江野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快要冲出来，血液轰隆隆地往脑门上涌，眼前的少年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的光晕，好看得不像真人。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只知道老婆在对他笑，老婆叫他老公，老婆的脚踩在他腿上，老婆的嘴唇刚刚亲过他。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他用力点头，发誓一般大声喊道，“老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说着，就想把脸往老婆颈窝里蹭。
这是他最本能、最习惯的动作——靠近老婆，贴着老婆，闻老婆的味道。
可少年这次没有让他得逞。
他伸出手，轻轻抵住江野还想往前凑的脑袋，力道不大，意味却是制止。
江野的动作顿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写满了委屈：老婆为什么不让我蹭？
林鹿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弯了弯。
“那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如果有人欺负我……老公……”
他又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次，那两个字从他舌尖滚出来，比刚才更加自然了一点。
“你就打回去，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过身，双手环上江野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几乎贴进了男人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对方。
然后他偏过头，嘴唇凑到江野耳边，轻轻地、慢慢地，吻了一下男人那只红透了的耳尖。
“好不好？”他又问，声音低低的。
耳尖是最为敏感的地方，此刻男人那片皮肤红得像要滴血，烫得惊人。
江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成了烟花。
好……好……
他在心里拼命点头，可是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老婆怎么这么好？
老婆亲他耳朵了！老婆叫他老公！老婆说让他保护他！
江野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要跳到老婆手心里去，任由少年拿捏着。
他再也忍不住了，把头直直的埋进少年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香……全是老婆的味道，就连混沌的脑袋里也在回味着。
老婆对他真好。
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帮他打坏人而已——而且就算老婆不说，他也一定会好好保护老婆的！谁敢欺负老婆，他一定打得那人满地找牙！可是老婆却因为这个，给了他这么大的奖励。
叫他老公。
亲他耳朵。
主动抱他。
老婆怎么对他这么好呢？
江野心里的幸福感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把少年抱得更紧了，脸在人家颈窝里蹭来蹭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真好……老婆对我
最好了……嘿嘿嘿”
林鹿被他蹭得脖子发痒，想躲又躲不开。那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男人的手臂像铁
箍一样，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等……等一下……”林鹿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却不轻不重的，“手……手机。”
江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但手臂还是环着，下巴还搁在少年的肩上。他侧过身，伸长手臂，把掉在地上的手机够过来，递到老婆手里。
林鹿顺势接过，划开屏幕，想要处理那些必须处理的事情——确认航班信息，给经理发请假的消息，收拾整理一下这几天的订单……
可男人却根本没有要安分的意思。
他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把少年整个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婆的侧脸。
老婆认真的样子真好看，睫毛垂下来，一颤一颤的，嘴唇微微抿着，偶尔因为看到什么消息而蹙一下眉。
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偷偷摸摸的把脸凑过去，开始蹭。
蹭老婆白皙纤细的脖梗；蹭老婆小巧可爱的耳垂；蹭老婆露在外面圆润的肩头。
他的鼻尖擦过那些细腻的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碰触，呼吸的热气一阵阵喷洒上去。
林鹿被他蹭得手指都不稳了，打错了好几个字。
他微微偏头想躲，男人就跟着追过来，像只怎么都蹭不够的大型犬。
“……你别闹。”少年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
江野不听。
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盯着老婆红润润的唇，一下子就亲上去了。
“你——唔！”
十几分钟过后……
江野看着眼前的少年。
老婆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露出来的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睛也湿漉漉的，眼尾泛着层层红晕，眸中像蓄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春水；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地喘息，刚才被他咬得有点红肿，此刻泛着水光。
好看！
太好看了！
江野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那红润的唇角。
“老婆。”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沙哑。
少年偏了偏头，脸色羞红，只用青涩沙哑的声音回应道，“不要太过分了……”
之后为了两不耽误。
男人面对面抱着少年，像个色鬼一样忍不住的往老婆身上乱蹭。
而林鹿时不时的，只能无助的推几下男人的肩膀，一只手还要扣住手机，处理这几天的订单消息。
到最后，男人甚至过分的把头钻进少年宽松的白色t恤里面……
“你……你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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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叔，你站在这里很烦啊，直接进去不好吗？”
第二天早上，林鹿是被江野蹭醒的。
是真的蹭——那家伙像只大狗一样，趴在他枕边，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的脸颊，时不时又伸出头在心口处急哄哄的乱拱。
温热而奇异的触感从皮肤上划过，痒得林鹿往被子里缩了缩。
“老婆，起床了。”
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黏糊糊的尾音，“我们今天要回家打坏蛋，老婆你忘了吗？”
林鹿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回家。
他睁开眼，对上男人亮晶晶的眼眸。
那家伙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套了一件自己的黑色运动短衫，露出流畅结实的手臂，看起来精神抖擞，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犬。
“几点了？”
林鹿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才三点。”
江野说，“老婆再睡一会儿也来得及，我就是想亲老婆了。”
林鹿：“……”
他推开又想凑过来的江野，下床去洗漱，现在应该还早，毕竟自己定的闹钟都还没响。
少年抬了抬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黑。
昨晚除了这个家伙使劲折腾自己外。
他后半夜其实也没睡好，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想那个人的脸，想那个人的声音，想那些不愿意回想的往事，让他如此惊惧，辗转难眠。
林鹿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