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床沿，稳了稳身子。
江野见状，立刻伸手想扶自己的老婆，却被少年轻轻推开了。
“我自己能走。”
林鹿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困意和羞恼。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脚步有些虚浮。
江野看着老婆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明白老婆这是生气了！
得哄！
于是连忙追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刷牙的少年，下巴搁在他肩头，脸埋进他颈窝，立马道歉，“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该……”
他不该什么？
不该折腾老婆到那么晚？
可是每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老婆太香了，太软了，太可爱了，可爱得他想把人揉进骨子里，永远不分开。
真的好喜欢老婆啊！
林鹿含着牙刷，没说话，只是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黏糊糊的大型挂件。
镜子里，男人紧紧抱着他，眼睛低垂着，表情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我不该……让老婆这么累……”
他继续忏悔道，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我忍不住……”
“老婆……你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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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好甜啊……”
江野说着，把脸更深地埋进老婆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烫烫的。
林鹿身体一僵，加快了刷牙的动作。
男人就一直抱着他，像只树袋熊，怎么都不肯松手。
林鹿无奈，只能由着他去。
等林鹿差不多洗漱完了，江野才稍微松开些，但还是环着他的腰。
他贴近老婆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又开始一件件解释道：“老婆，你别生气……我是用钱买的……自己攒钱买的……”
林鹿一愣，转过头看他。
男人的脸红了红，眼神有些躲闪，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甚至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
林鹿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耳根泛红的男人，心里那点气莫名消了些，但疑惑更重了。
自己攒钱？
他哪来的钱？
他每天几乎都跟自己形影不离，除了……早上？
他挑了挑眉，转过身，面对着男人。
因为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皮肤显得格外白皙清透，只是眼底的倦色依然明显。
“然后呢？”
他问，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江野抬起头，对上林鹿清澈的目光，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眼神躲闪着，最后又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呐道：“没有然后了……老婆……”
他把头重新埋进老婆的颈窝，这次埋得更深，几乎是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锁骨，一副鸵鸟的姿态。
江野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他不太愿意，也莫名地有些紧张，和老婆说自己是怎么得来的那一点点钱。
捡垃圾……这三个字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一阵的羞耻。
他怕老婆知道了，会觉得他很没用，很……丢人。
可是，他又是那么想对老婆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想让老婆多补充点体力，不然每次老婆都会晕过去，他好心疼的。
男人笨拙地想着，是不是多吃点甜的，补充体力，老婆就不会那么累了？
于是，他偷偷给老婆买了这种最大最漂亮的彩虹棒棒糖，然后……
林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算了，他其实也不太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林鹿抿唇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悄悄揪了揪男人红透的耳朵尖，带着点使坏的劲儿，轻轻拧了一下。
“真的没有然后了？”
他故意问，声音却放软了些。
江野被揪得耳朵发痒，身体颤了颤，却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处传来，：“真的没有了……老婆……”
顿了顿，他又开始了他百试不爽的“念经”攻势，声音黏糊糊地往上飘，“老婆老婆……你先吃糖嘛……吃了就有力气了……老婆……”
那一声声“老婆”，叫得人心尖发颤。
“走吧……先出去”
“还是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吃？”
“好！听老婆的！听老婆的！”
林鹿推了推还处于兴奋中的男人，径直走向床边。
说实话，真想再躺一会儿，身体还是好累。
不如再坐一会儿吧。
男人则像条大尾巴狗一样跟在他身后，和少年一起在
床沿坐下。
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根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
“老婆！给！”
江野眼睛亮晶晶的，把糖递到老婆面前。
林鹿接过棒棒糖。
这几天，自从男人上次喂饭喂上瘾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了乐此不疲的“投喂”之旅——喂水果，喂水，什么都想喂。
林鹿已经从最初的羞恼变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
算了，坦然接受吧。
他接过糖。
可那根棒棒糖真的很大，扁圆形的糖体比他的拳头还大一圈。
彩虹色的糖浆被做成螺旋状，一层层缠绕，从中心的深红逐渐过渡到边缘的浅紫，像一个小小的、凝固的彩虹。
林鹿试着张嘴想含住，可糖太大了，根本包不下。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吃。
糖很甜。
是那种纯粹的、浓郁的甜，混着各种水果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少年的【审核中……】轻轻扫过糖面，带走薄薄一层糖浆。然后他收回【审核中】，在口腔里抿了抿。
味道还不错。
他吃得很专注，很慢。
长长的睫毛因为甜味带来的愉悦而颤动着，嘴唇泛着水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红润柔软。
【审核中】每次探出，都会在糖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润的痕迹。
江野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在男人眼里，这个画面美好得不像真的——老婆穿着宽松的体恤坐在床边，头发还微微凌乱，脸颊因为刚睡醒而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低着头，专注地吃着那根彩虹棒棒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抿唇，都让江野的呼吸重一分。
太可爱了。
可爱得他想把人按进怀里，狠狠地亲，狠狠地蹭，狠狠地……
“老婆……”江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发紧，“我也想吃……”
“嗯？”林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以为男人是要吃糖，便很自然地把糖递过去，手举到他面前。
可江野没有接糖。
他直接越过了那根棒棒糖，伸手捧住老婆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猛烈。
林鹿愣住了。
手里的棒棒糖差点掉下去，他下意识地想推开男人，可那只手被他紧紧握住，糖还捏在两人之间。
甜味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开。
林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里的糖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床脚。
可他顾不上捡。
他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江野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缓缓退开。
林鹿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上面还沾着一点融化的糖浆，亮晶晶的。
江野盯着老婆那两片红肿的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老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睛红得吓人，“你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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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不是生气了？
……（酱酱酿酿中）
几个小时又匆匆流过。
午后的光线懒洋洋地瘫在卧室地板上，暖黄里浮着细细的尘。
空气里那股甜腻过了头的糖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黏糊糊的气息，凝滞不动，吸进肺里都让人觉得身上发甜、发齁。
而某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他把自家老婆浑身上下都搞的乱七八糟，甚至连床单被套，都被这家伙胡乱搅的不成形状，一半随意耷拉在床上，一半拖在地上。
而这狼藉的中心——
少年侧躺着，背对着他，身上那件原本宽大的白t恤被揉皱卷到了胸口以上，像块被随意丢弃的抹布。
从后颈到肩胛，再到腰侧那截露出的皮肤，原本的白皙被大片大片的玫红色取代，像朵朵盛开的玫瑰，艳丽不已。
纵横交错，混乱不堪，新旧交替。
林鹿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呼吸很轻，胸口细微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