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一把将少年搂进怀里，手臂收紧，脸颊蹭着老婆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无比满足。
林鹿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被迫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听到那里面传来欢快有力的心跳。
他羞红了脸，用手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要……要出发了！你……你正经点！”
“好吧……”
江野不情不愿地稍微松开了些，但手臂依然环在少年纤细的腰上。
掌心隔着那层挺括的马甲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柔韧腰肢的弧度。
嘿嘿嘿。
真好！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我的老婆！
我一个人的老婆！
他又低头在少年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充够了电，满意地松开了手，改为紧紧牵住林鹿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走吧，老婆。”
江野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拉着少年往门口走，仿佛不是去陪他兼职，而是去进行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林鹿被他拉着，脸又不自觉的红了红，然后低声道：“嗯，走吧。”
门打开，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
两人一前一后，准确地说，是男人紧紧牵着少年，步伐轻快地走下略显昏暗的楼梯，融入了城市夜晚的霓虹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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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我已经有老婆了！离我远点！”
酒吧里。
四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像是直接敲在胸腔上。
嘭！
嘭！
嘭！
令人燥乱不已。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液和某种甜腻熏香。
气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变幻莫测的彩色镭射灯光下疯狂翻滚涌动。
音乐声、喧哗声、酒杯碰撞声、放肆的笑声、隐秘的喘息声……
所有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搅动成一种头晕目眩的波浪，不断穿刺着人们的神经。
亢奋着。
舞动着。
沦陷着。
少年身上那套白衬衫黑马甲的制服，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干净。
他手里托着放满酒杯的托盘，灵活地在拥挤的卡座和舞动的人群缝隙间穿梭，动作熟练，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少年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酒吧最深处。
一个靠近后厨通道的角落。
那里光线最暗，挨着墙壁摆着两张简易的旧沙发和一张小圆桌，通常是服务生偷空歇脚或者堆放杂物的地方。
此刻。
其中一张沙发上，正坐着与这喧闹环境格格不入的江野。
林鹿特意把他安排在这里，想着这里偏僻，不容易引人注意。
自己从吧台或者大部分卡座区域，稍微侧身就能看到，也方便照看。
男人起初还老老实实地坐着，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那张略显窄小的旧沙发上甚至有些局促。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就这么一靠，慵懒随意，却越发衬得他肩宽腿长，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部分面容，更凸显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以及那双在暗处依然显得过于明亮的眼睛。
江野就这样直勾勾的，视线穿过晃动着的人影和摇曳的光柱，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老婆忙碌的身影。
看着少年端着沉重的托盘，小心地避开醉醺醺的客人，微微弯下腰将酒水放到桌上，又看着他被领班叫住，匆匆走向吧台……
每一次老婆的身影被人群或立柱挡住，江野的眉头就会下意识地蹙起，身体微微前倾。
直到那抹熟悉的清瘦身影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他才会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这里太吵了。
音乐吵得他心烦，各种陌生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他鼻子发痒！
最重要的是，离老婆太远了！
他只能看着一个背影，或者偶尔一个侧脸，看不真切，也碰不到。
江野感觉自己像只被拴在陌生领地边缘的大型犬，焦躁不安，只能紧紧盯着主人的方向，喉咙里压抑着低低的呜咽。
但此刻。
男人似乎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他的存在感和外貌，注定无法在这种地方彻底隐形。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这个独自坐在昏暗角落的英俊男人。
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穿着闪亮的吊带裙，妆容精致，手里端着色彩艳丽的鸡尾酒。
她们互相推搡着，嬉笑着走近，其中一个大胆地直接在江野对面的空沙发上坐下。
“帅哥，一个人？”
她眨
着刷得浓密的睫毛，声音刻意放柔，带着挑逗的意味。
江野的视线都没从老婆消失的立柱方向挪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来：“不是。”
“哟，等朋友啊？”
另一个女人也凑过来，倚在沙发扶手上，几乎要碰到江野的手臂。
“什么朋友啊，让这么帅的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干等？不如我们先喝一杯？”
“走开。”
江野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冷硬的意味。
让人难以接近。
两个女人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噎了一下，有些讪讪，但也没立刻离开，还在旁边说笑着什么。
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江野干脆重新转回头，彻底无视她们，视线继续搜寻自己的老婆。
好奇怪。
自己根本都不认识她们。
女人们自觉没趣，嘀咕着“装什么酷”，悻悻地走了。
没过多久。
一个喝多了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坐在江野旁边，满身酒气熏天。
他大着舌头，伸手就要拍江野的肩膀：“兄、兄弟！面生啊！来，陪哥喝一个！”
江野在他手落下前就猛地侧身躲开，动作快得那醉汉拍了个空，差点栽倒。
江野嫌恶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想换个位置。
“哎！别、别走啊！”
醉汉不依不饶，还想拉扯他。
“滚！”
江野这次声音提高了，带着明显的怒意，手臂一挥，甩开了醉汉的手。
醉汉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就被旁边的同伴拉走了。
江野重新坐下，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憋闷和烦躁。
这些人都好烦！
像苍蝇一样围着嗡嗡叫！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婆，等着老婆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为什么这么难？
视线再次焦急地投向舞池边缘——刚才老婆好像往那边送酒去了。
可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
又又又有一个穿着紧身皮裤的男人扭着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江野身上打转。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呀～”
那男人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媚态，将酒杯往江野面前的桌上一放，“我请你啊，帅哥。”
江野看都没看那杯酒，也没看那个人，他的目光正焦急地在人群中逡巡——老婆呢？
刚才还在那边的柱子旁，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去后厨拿东西了，还是被别的客人叫住了?
这里有好多坏人！
老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哎，跟你说话呢。”
那男人见江野不理，有些不悦，竟然伸出手指，想要去勾江野的下巴。
就在那手指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江野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烦！
自己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还要一个个的凑过来！
“滚开！”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一个空啤酒瓶，哐当一声脆响。
他一把挥开快要碰到自己的手，力气不小，那男人被他推得踉跄后退，撞到了后面的小圆桌。
江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他盯着那个吓呆了的男人，几乎是低吼出来：“我已经有老婆了！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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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见了！他的老婆不见了！！！
那男人被他凶狠的眼神和气势震慑，脸色白了白，骂了句“神经病”，捡起自己的酒杯赶紧溜了。
周围的几桌客人也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看了过来。
江野却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快要爆炸，烦躁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老婆不见了！
就在他被这些讨厌的人缠住的短短时间里，老婆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