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一边美滋滋地吃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暑假快到了，他得多打几份工，多攒点钱，先把下个学期的学费给挣了。酒吧的兼职虽然辛苦，但薪水不错，可以坚持。
正想着，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嘟！嘟！嘟！
林鹿放下筷子，划开屏幕。
是表姐苏小梅发来的消息。苏小梅现在也算是他的同事，酒吧的那份工作就是她介绍的。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鹿鹿”
林鹿挑了挑眉，一边继续吃饭一边打字回复：
“怎么了？”
“今晚我和男朋友要去约会！那个房的服务你到时候替我去呗，我和经理都说好了，而且有高提成哦～”
林鹿想了想。
房的提成确实比普通服务高不少，他现在正缺钱。
“可以的”
“感谢感谢，小猫表情jpg，对了鹿鹿，还记得上次我送你的那套女仆装吗？记得穿着过去哦～”
林鹿的手指顿了一下。
女仆装。
他当然记得。
上周苏小梅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个袋子，说是“礼物”，他回去打开一看，差点没把袋子扔出去——里面是一整套繁复的女仆装，裙摆短得过分，还有蕾丝围裙和发饰！
虽然他是喜欢穿女装，但这种的……未免太羞耻了吧。
林鹿心下了然。
“好啊，我说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在这里给我挖坑呢”
“哎呀……客人要求嘛……你知道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呵呵”
“安啦安啦，到时候我回来再送你一条裙子呗”
“我们鹿鹿穿裙子最好看啦，小时候老可爱了呢”
……
苏小梅开始发一连串的彩虹屁表情包。
林鹿看着屏幕上那些夸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苏小梅帮过他太多，这份工作也是她介绍的，何况还有提成。
“知道了”
他最后回复了三个字，然后放下手机。
匆匆把剩下的饭菜吃完，林鹿开始收拾桌子。他把外卖盒子、塑料袋、一次性餐具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系紧袋口，放在门边。等会儿出门的时候顺便带下去扔了。
收拾完桌子，他走进卧室。
林鹿掀开布帘走进去，在衣柜最底层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纸袋。
他把纸袋拿了出来，放在床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那套女仆装。
拎出那套衣服——入手滑凉。抖开一看，林鹿呼吸一滞。
这和他平时在酒吧穿的女装完全不同。黑色缎面料的连衣裙，腰身收得极细，后背是交叉绑带设计。
白色围裙小得可怜，边上一圈繁复的蕾丝。配套的还有黑色过膝袜，袜口带着蕾丝边，以及一个蕾丝发箍。
林鹿捏着冰凉滑腻的布料，脸上火烧火燎。
真要穿这个？
但是……提成。
他需要钱。
闭了闭眼，林鹿开始换衣服。
冰凉的缎面贴上皮肤，激得他一颤。
裙子确实紧，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柔韧的腰线。背后的绑带费劲地交叉系好，勒出一种陌生的束缚感。过膝袜一点点被拉上，黑色丝滑的包裹住白皙笔直的小腿，袜边勒在大腿中间，留下浅浅的印子——看起来肉肉的，格外诱人。
最后再戴上发箍，将换上的黑色假发别到耳后，就完成了。
林鹿走到卧室角落里那块破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清秀得过分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黑白配的女仆装穿在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短裙露出笔直的双腿，蕾丝围裙和发饰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林鹿的脸“唰”地红透了。
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看，越看越羞耻。
穿好衣服后，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客厅，拎起门边的垃圾袋，准备出门。
上班的地方穿过那条巷子就是了，所以林鹿一般都是换好工作服直接去的，这样也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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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是个男的！”
江野靠在那截冰凉的水泥灯柱上，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曲起，手指间无意识地捻着一根从砖缝里揪出来的枯黄野草。
他第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电量已经掉到危险的红色边缘，而时间，正不紧不慢地逼近晚上七点。
暮色四合，这
片老居民区沉入一种更深的灰暗里。
楼上各家各户的灯火陆续亮起，炒菜声、电视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杂着飘出来，衬得路灯下这片小小的角落更加孤寂。
“靠……这都快七点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烦躁地把那截草茎弹飞。
耐心和手机电量一样，即将告罄。
那孙子难不成今晚不打算扔垃圾了？还是说……发现了外卖里的猫腻？
“啧！没这么倒霉吧……”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琢磨着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充电，或者明天再来堵人时——
手机屏幕上，那个沉寂许久的红色圆点，突然动了一下！
江野浑身一激灵，瞬间坐直，睡意全无。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动了！
真的动了！
红点开始沿着楼梯的轨迹，缓慢而稳定地移动。
17米……
14米……
11米……
要来了吗？！
他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心中满是即将抓住小偷的兴奋和紧张。
他猛地站起身，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视线如同探照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锁住那个黑洞洞的楼道口。
脚步声响起来了，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慢慢靠近。
来了！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江野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过去，然后，他愣住了。
我靠！
是“她”？
“她”怎么会从这栋楼里出来？难道“她”也住在这里？
不对！
等等……等一下！
江野的目光迅速下移，然后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她”穿的是什么？
不是平时那些清新乖巧的连衣裙，而是一套……女……女仆装？
裁剪贴身的黑色连衣短裙，裙摆蓬松，白色的蕾丝围裙系在腰间，在昏黄路灯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下延伸出一段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袜口繁复的蕾丝边清晰可见。
头发似乎也精心打理过，别着一个同样带有蕾丝装饰的发箍。
我靠了……
江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盘旋。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完全超出了他“抓偷外卖贼”的预期。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蹲守的目的，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
不远处，“女孩”似乎并未察觉昏暗中的视线。
“她”一手拎着个黑色垃圾袋，另一只手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快速点按，像是在回复消息。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那身装扮配上她低头的侧影，竟然有种……说不出……说不出的……
江野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女孩”打字的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循声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野看到“她”那双熟悉的、总是显得湿漉漉的杏眼倏然睁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爆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那表情混杂着惊愕、羞窘，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张。
“她”显然是没料到周围还有人，并且这个人……会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看。
江野自己也感到一阵不自在的热意爬上耳根。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仿佛只是恰好路过的陌生人。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追踪软件的界面，那个该死的红点……嗯？
怎么回事？！
江野划动的手指猛地停住，眉头拧了起来。
屏幕上，代表定位器的红点，不动了。
就停在……距离他当前位置极近的地方，几乎重叠。
他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荒谬又强烈的预感击中了他。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重新投向那个僵在原地、脸色通红的“女孩”，最后，落在了她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