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隐约猜到花辞镜的想法,挑眉,又开始逗小猫,低声道:“叫哥哥。”
花辞镜:……
这人,真会趁人之危!
变态!!!
“叫哥哥,我就放你下来。”林知许又重复一遍。
花辞镜无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叫了林知许一声“哥哥”。
红毛小猫咪娇滴滴的声音入耳,林知许心花怒放,心满意足地放下花辞镜,转头又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进了那家餐厅。
餐厅前台,林知许出示预订单,在工作人员核销完毕后,便引着二人来到包间。
包间不大不小,灯光昏暗,隐隐透出粉红光线,映在双人餐桌上,情调拉满。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羊毛毯,周遭全是不经意间撒得红色玫瑰花瓣。
这,确定是正常包间吗?
花辞镜内心不免狐疑。
“两位先生,请稍等,您的餐食马上送到,提前祝二位用餐愉快!”接待员是个长腿美女,声音也是一绝。
她正常流程说完后,便离开了包间。
“你订的包间……”花辞镜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知许问。
花辞镜抿唇:“没事。”
二人入座。
花辞镜率先挑起话题:“章队那边怎么说?”
“死者的确是食用了含有过量五辛的春卷,导致胃黏膜破裂出血,心脏也是凶手在死者死后才取出的。”林知许道。
见结果和自己猜测大差不差,花辞镜没多言,示意林知许继续说。
“问题在于春卷。根据陈安澈的笔录,最开始的春卷本是他的妈妈,也就是赵沐晴做的。但陈安澈在送春卷的途中,被人撞倒,春卷也因此落灰。为了表示歉意,那人重新做了一份春卷偿还给陈安澈。”林知许说。
花辞镜蹙眉:“那人,跟死者有仇?”
“算是吧。”林知许点头,“那人是工地前包工头,好像被死者陷害,痛失工作,只能以卖春卷为生。”
“那这样就说的通了。”花辞镜顿了顿,“抓到他了吗?”
林知许摇头:“没有,据说他在死者死的那天,就跑路了。”
“警察还在调查他的下落,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林知许又补充道。
谈论间,蓦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进门瞬间,便扑到花辞镜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起的风把玫瑰花瓣吹得乱飞。他袖口干净,手死死抓住花辞镜的裤脚,一脸哭相,悲痛道:“花侦探,求求您,救救我妈妈!”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扑到林知许脚边,哽咽开口:“救救我妈妈,林侦探……救救我妈妈……”
突然的插曲让二人懵住了。
花辞镜定睛一瞧,这才发现闯进来的男人是陈安澈。
他忙扶起陈安澈,安慰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陈安澈抬手,胡乱抹着泪水。包间的灯光倏然闪烁了一下,映得他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才幽幽开口。
“我妈她……”
“她的心也被挖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此处,bg响起,噔噔噔噔噔噔——
煮啵退下,宝宝们请看文
剧情讨论我们评论区见
此话一出, 包间内瞬间陷入无尽死寂,只余头顶灯光摇曳闪烁。
这才短短几天,死者就又添一人!
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心脏遗失!
几乎是一霎那, 花辞镜便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花辞镜不免觉得棘手, 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目光锁定在陈安澈身上,按照惯例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陈安澈眸光忽地暗了暗,很快回答:“大概是早上九点, 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
“在此之前,你做了什么?”花辞镜又问。
这次陈安澈没有快速回答, 他思考了好半晌,才堪堪开口:“前一天晚上我因为处理工作, 睡得很晚。第二天相比平常,也起得晚很多, 但我还是照常买了东西, 回家照顾我妈。结果我一进门,就发现……”
他顿了顿,有些哽咽道:“就发现我妈的尸体吊在房梁上, 浑身是血, 连带心脏也被挖出来了……”
陈安澈的声音愈发小了, 直至无声, 只剩低微的啜泣。
花辞镜见状, 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节哀。我们会尽快查清真相, 协助警方抓捕凶手。”
说这话时,陈安澈眼底蓦然闪过一抹厉色,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覆上一层悲伤与感激之色。
他忙不迭开口:“谢谢,谢谢两位侦探。”
边说边要跪下,要不是花辞镜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估计陈安澈这
会,就真跪在地上磕头道谢了。
只不过,花辞镜才扶稳他,刚想开口言语,就被身后的林知许出声打断。
“你——”他故意拖长尾音,瞥向陈安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之色,依稀夹杂一丝轻蔑,“为什么不先去报警?警察似乎比我们侦探更专业一些吧!”
话音刚落,陈安澈神色明显凝重一瞬,但又很快恢复平静,他轻垂眼帘,掩去眸底心绪,低声道:“之前舅舅死的时候,我曾见识过二位的破案能力,所以才找上了你们。”
顿了顿,他又说:“在找你们之前,我就先报了警,又给家里其他人打了电话。外婆赶来后,因着她不待见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话说到这,陈安澈已经有些哽咽,他没再接着往下说,但花辞镜与林知许都心知肚明,也就没多问。
不过林知许总觉得事情怪怪的。他眸光有意无意间落在陈安澈身上,悄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总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林知许不免暗自忖度。
就在他思考之际,耳朵顿觉一阵温热,下一秒,痛感袭来。
“林知许,你能不能别老是吓唬人啊!”花辞镜揪着林知许的耳朵,倒是没舍得用太多力,声音却是凶巴巴的,“你看你,都快把人吓哭了。”
说罢,又看向陈安澈,淡道:“他这人就这样,生性多疑,你别见怪啊!”
“没有没有,我没事的。”陈安澈连连摇头摆手,嘴上说着没事,却是下意识后退几步,眼眸中噙满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搅着早已发白的衣角,默默低语,道:“我都习惯了。”
是的,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日子,他早就过惯了。
他的世界,简直烂透了。
深吸一口气,陈安澈缓缓垂眸,含在眼眶中的泪珠还是没撑住,顺着脸颊,悄然滑至下巴。“吧嗒——”滚落在地。
“两位千万别因为我而起争执,没必要的,也不值得。”他声音很轻,轻得恍如一碰就碎。
闻言,花辞镜眸底顿时覆上一抹心疼。
他是了解过陈安澈遭遇的,一个不受家里宠爱的孩子,确实可怜又可悲!
但一旁的林知许就大相径庭了。陈安澈这“委屈”的话落在他耳中,反倒成了告状的意味。
有个名词恰恰能形容陈安澈。是什么来着?
林知许一时间想不起来,急得他抓耳挠腮,视线也不断环视四周。猛然,目光定格在包间的餐桌上——有一壶茶水,清新淡雅。
他眯了眯眸子,大脑灵光乍现。
绿茶!
对,就是死绿茶!
林知许想起来后,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但目及花辞镜时,他的嗓子眼又仿佛被堵上了什么东西,一口气都提不上来,难受得发慌。
——红毛小猫咪竟然!他竟然!在安慰陈安澈!!!
看着二人过于亲昵的动作,林知许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想上前拽走花辞镜,就惨遭红毛小猫咪眼神警告,他呆呆定在原地,烦闷而又憋屈。
冷眼瞧着陈安澈哭哭啼啼的模样,林知许不禁翻了个白眼,内心忍不住吐槽。
不是,他装什么?!
死绿茶!死绿茶!死绿茶!!!
林知许越想越气,看向陈安澈的眼神也不由得满含怨恨。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红毛小猫咪抢回来!
顷刻间,他就有了绝佳的好主意。
不就是绿茶吗?他也会!
说干就干。林知许一屁股坐在真皮椅上,眉头紧蹙,眼睫低低垂着。长腿一伸,手臂一抬,指尖顺势落在心脏处。
薄唇轻启,故作痛苦道:“花花,我心脏又开始疼了,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他怕自己演得不够逼真,另一只手偷摸覆在腰间,猛地使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刹那间,痛感迅速蔓延,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他眼眶泛红,强行挤出两行清泪,宛如没人要的可怜小狗,委屈巴巴道:“花花,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