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桥站在门口,直到那抹红色彻底看不见,才依依不舍地进屋。
明天
要给幼崽们熬糖了。
还要给晏绯留一份最甜的
他摸着怀里的甜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清晨的阳光透过石窗洒进来,沈雨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今天要熬糖!
他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看着昨天采集回来的甜节堆成小山,紫色的茎秆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第一步:榨汁!
沈雨桥蹲在地上,盯着甜节发愁——这里没有榨汁机,要怎么把甜美的汁液压出来呢?
正纠结着,竹山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熊猫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黑眼圈都比平时深了几分:≈ot;祭司大人,需要帮忙吗?≈ot;
沈雨桥眼睛一亮:≈ot;来得正好!≈ot;
他拿起一根甜节示范:≈ot;帮我把汁液挤出来,就像这样——≈ot;
竹山接过甜节,粗短的爪子握住茎秆两端,用力一拧——
≈ot;咔嚓!≈ot;
清甜的汁水≈ot;哗啦啦≈ot;流进木桶,眨眼间就把桶底铺满。
竹山又使劲拧了拧,甜节顿时变成了一团干巴巴的纤维渣,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ot;竹山!你好厉害!≈ot;沈雨桥惊喜地拍手。
熊猫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ot;这个很简单的≈ot;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边。
晏绯不知何时来的,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走到甜节堆旁,淡淡道:≈ot;我也来帮忙。≈ot;
说罢,他一手抓起两根甜节。
竹山的圆耳朵抖了抖,不甘示弱地拿起三根。
晏绯面不改色,又加了第四根。
≈ot;咔嚓!咔嚓!≈ot;
四根甜节在他掌中同时爆出汁液,像小型喷泉般落入木桶。
竹山憋红了脸,第五根却怎么也拧不动了。
熊猫少年看看自己发颤的爪子,又看看晏绯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
不是在比赛!
是在开屏啊!
竹山的圆耳朵机灵地摆了摆:≈ot;我突然听见巫医在叫我!先走了!≈ot;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灵活得完全不像个圆滚滚的熊猫。
晏绯望着他逃窜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ot;我过来的时候,还听见巫医在打呼噜≈ot;
不过首领很满意这家伙的识时务。
熬糖的大锅架在院子中央,甜节汁在陶锅中≈ot;咕噜咕噜≈ot;冒着泡。
随着水分蒸发,琥珀色的糖浆渐渐浓稠,香甜的气息飘出老远。
不一会儿,院墙外就探出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ot;祭司大人在做什么呀?≈ot;
≈ot;好香好香!≈ot;
≈ot;是甜甜的味道!≈ot;
幼崽们吸着鼻子,一个接一个地溜进院子,围着大锅排排坐。
小赤狐的鼻子不停抽动,银狐幼崽的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毛发。
沈雨桥看着这群小馋鬼,突然灵光一闪——
糖画!
他想起地球上街头艺人用糖浆作画的场景,那些晶莹剔透的蝴蝶、龙、凤凰,总是让孩子们挪不开眼。
就这么办!
沈雨桥找来几根细树枝,削成签子的形状。又用石板当画板,准备大显身手。
师父飘在一旁,看着徒弟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张开嘴——
沈雨桥眼疾手快地做了个≈ot;闭嘴≈ot;的手势,用口型说道:&039;不许提黑历史!&039;
当年为了抽隐藏款糖画,10块钱一抽,他花了师父200块钱,结果十九个都进了师父的肚子
为了最后那个隐藏款差点把师父的糖尿病吃出来!
师父悻悻地闭上虚幻的嘴,假装看风景。
≈ot;来玩个游戏!≈ot;沈雨桥把三根小树枝握在手心,只露出相同的顶端,≈ot;抽到长的,就给隐藏款糖画!≈ot;
幼崽们立刻排起长队,毛茸茸的尾巴兴奋地甩动着。
第一只小赤狐抽到短签,得到了一只小狐狸糖画;第二只银狐抽到短签,得到了一轮弯月;第三只
轮到那只89潜力的小赤狐时,小家伙紧张得爪子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
≈ot;是长的!≈ot;幼崽们欢呼起来。
沈雨桥笑着舀起一勺糖浆,在石板上画出栩栩如生的九尾狐——赤红的身姿,蓬松的九条尾巴,连那双金色的眸子都惟妙惟肖。
≈ot;是首领!≈ot;小赤狐惊喜地叫道,捧着糖画舍不得下口。
就在气氛最热烈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覆上沈雨桥的手背——
≈ot;我全部都要。≈ot;
晏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沈雨桥的耳尖瞬间红透:≈ot;首、首领也要玩?≈ot;
晏绯的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九条尾巴悄然环住他的腰:≈ot;嗯。≈ot;
≈ot;要隐藏款。≈ot;
要你亲手画的。
要最甜的。
要
你的全部。
无敌是多么寂寞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赤狐部落的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
六十只满十五岁的小狐狸整齐地排成队列,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兴奋地甩动着。
他们中最高的已经接近成年狐的体型,最小的还带着幼崽特有的圆润感,但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沈雨桥早早地占据了最佳观赛位置——前排正中央,晏绯的身边。
其实根本没人跟他抢这个位置,毕竟祭司大人的身高在兽人堆里实在不够看,站在后排怕是连狐狸耳朵都瞅不见。
竹山也来了,圆滚滚的熊猫少年蹲在观赛区,黑眼圈里满是新奇。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小狐狸,爪子不自觉地揉着怀里的竹笋。
这么多幼崽
还这么活泼
熊猫部落的幼崽存活率极低,每一只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宝,哪舍得让他们参加什么选拔赛。
竹山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狐狸们,圆眼睛里满是羡慕。
随着一声骨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是全兽代表们的热身赛——十名最强壮的战士在起跑线前伏低身体,赤红的、雪白的、银灰的尾巴整齐地排成一列。
沈雨桥本以为会有兽人放水,毕竟首领也在参赛队伍里。
但当他看到所有全兽都绷紧肌肉,眼神锐利如刀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龌龊。
在真正的战士眼里,比赛就是战斗!
≈ot;预备——≈ot;
≈ot;跑!≈ot;
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晏绯的赤红身影一马当先,九条尾巴在风中如火焰般展开;雪影紧随其后,银白的身姿仿佛一道闪电;其他战士们也不甘示弱,你追我赶,尘土飞扬。
≈ot;晏绯加油!!≈ot;
≈ot;雪影冲啊!≈ot;
在沈雨桥和灰岚的带领下,半兽们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
整个广场沸腾起来,连竹山都忍不住挥着竹笋喊了两声。
最终晏绯以半个身位的优势赢得比赛,雪影第二。
赤狐首领面不改色地走回观赛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发梢的汗水泄露了一丝疲惫。
沈雨桥兴奋地凑过去:≈ot;首领太厉害了!≈ot;
≈ot;嗯。≈ot;
就这?
赢了比赛都不笑一下?
沈雨桥正想吐槽,突然发现晏绯金色的眸子一直盯着赛场上的小狐狸们,眼神有些恍惚。
≈ot;我小时候≈ot;首领的声音很轻,≈ot;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ot;
沈雨桥心头一紧——
难道是晏绯的父亲太严厉?
把儿子关在屋里天天训练?
首领的童年是寂寞的吗?
他的脑补还没结束,雪影突然从旁边冒出来,银白的尾巴≈ot;啪≈ot;地甩在晏绯背上:≈ot;别听他装可怜!≈ot;
雪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ot;这家伙小时候太强了,十五岁时就能和成年战士打得有来有回。长老们直接给他禁赛,破格录入巡逻队。≈ot;
她指了指场上那只89潜力的小赤狐:≈ot;赤火也一样,也是被特招了。≈ot;
沈雨桥:≈ot;≈ot;
原来不是寂寞的童年
是强者的无敌!
晏绯的耳朵尖微微发红,尾巴不自然地甩了甩,显然是被拆穿后有些尴尬。
雪影冷哼一声,甩着尾巴走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ot;装什么深沉,不
就是想讨祭司关心吗?≈ot;
晏绯:≈ot;≈ot;
沈雨桥:≈ot;≈ot;
竹山:≈ot;≈ot;
不愧是雪影!
一针见血!
小狐狸们的比赛正式开始。
六十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起跑线前挤成一团,你踩我的尾巴,我撞你的屁股,还没开跑就闹成一团。
裁判喊得嗓子都哑了,才勉强让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