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首领终于杀了它!≈ot;
≈ot;报仇了……终于报仇了!≈ot;
欢呼声、哭泣声、愤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沈雨桥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突然,一只高大的灰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黑豹的尸体前。
沈雨桥认得他——这是一只正值壮年的狐族战士,按理说应该加入狩猎队,可他却一直在部落里干农活。
他明明很强,为什么不去狩猎?
沈雨桥曾经疑惑过,但现在,他明白了。
——黑豹造成的≈ot;三死一伤≈ot;中,死的正是他那一双刚加入巡逻队的儿女。
那是他亡妻留给他的最后血脉。
从那以后,这只灰狐的精神就崩溃了。他不再战斗,不再狩猎,只是日复一日地埋头干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
而现在,看着仇敌的尸体,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疯狂。
≈ot;是你……是你杀了他们……≈ot;
他颤抖着伸出手,锋利的爪子狠狠刺进黑豹的皮毛,仿佛要将它撕碎。
周围的狐族兽人们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安抚:
≈ot;冷静点……≈ot;
≈ot;已经结束了……≈ot;
≈ot;它死了,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ot;
灰狐的呼吸急促,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怆。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着,最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像是压抑了多年的痛苦终于爆发。
晏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灰狐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沉声开口:
≈ot;所有人,集合。≈ot;
狐族兽人们迅速汇聚过来,围成一个圈。晏绯站在中央,黑豹的尸体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ot;今天,我们终结了一个仇敌。≈ot;晏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ot;这只黑豹,袭击我们的巡逻队,杀害我们的族人,甚至……≈ot;
他的目光扫过那只灰狐,声音微微一顿。
≈ot;甚至让我们的战士失去至亲,失去战斗的勇气。≈ot;
灰狐的身体猛地一颤,拳头攥得死紧。
≈ot;但现在,它死了。≈ot;晏绯冷冷地看着黑豹的尸体,≈ot;它的罪行,到此为止。≈ot;
整个部落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ot;首领万岁!≈ot;
紧接着,所有狐族兽人都跟着高呼起来,声音震彻云霄。
沈雨桥站在一旁,看着晏绯被族人簇拥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触动。
这就是……首领的责任?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功德碗,碗底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了。
信仰力……又增加了?
就在这时,晏绯突然转头看向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ot;沈雨桥。≈ot;他唤道,≈ot;过来。≈ot;
沈雨桥一愣,随即走上前。
晏绯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对族人宣布:
≈ot;今天能杀死这只黑豹,也有祭司的一份功劳。≈ot;
狐族兽人们闻言,纷纷向沈雨桥投来感激的目光。
沈雨桥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晏绯却已经转身,对灰狐说道:
≈ot;现在,仇已经报了。≈ot;
≈ot;你,也该回来了。≈ot;
灰狐抬起头,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ot;是,首领。≈ot;
——这场复仇,终于画上了句号。
过去的秘密
晏绯的过去,和现在的狐族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狐族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但生活却很快乐。因为他们有一个极其聪明的首领——晏绯的父兽。
在晏绯的记忆里,父兽是一只体型不大、眼神狡猾的普通赤狐,性格风趣幽默,总是笑眯眯的。
≈ot;我小时候,体型就比同龄人大很多。≈ot;晏绯坐在床边,尾巴轻轻摆动,回忆道,≈ot;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超过父兽了。≈ot;
沈雨桥趴在晏绯的床上,双手托腮,听得入神。
≈ot;我有九条尾巴,小时候控制不好。≈ot;晏绯的嘴角微微上扬,≈ot;有一次吃饭,尾巴突
然&039;砰&039;地一下全张开,直接把餐桌对面的父兽甩飞两米远。≈ot;
沈雨桥没忍住,≈ot;噗≈ot;地笑出声:≈ot;然后呢?≈ot;
≈ot;父兽爬起来,不但没生气,还夸我力气大,说——≈ot;晏绯顿了顿,模仿着记忆中父亲的语气,≈ot;&039;儿子真厉害,像你亲兽一样!&039;≈ot;
沈雨桥眨了眨眼:≈ot;你妈……亲兽……很厉害?≈ot;
晏绯沉默了一瞬,随即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
≈ot;这个给你。≈ot;
≈ot;……给我?≈ot;沈雨桥一愣,≈ot;这是什么?≈ot;
≈ot;我小时候的玩具。≈ot;晏绯打开箱子,≈ot;现在正好给小兔子幼崽用。≈ot;
≈ot;我真的不是幼崽!≈ot;沈雨桥抗议,但目光落在箱子里的东西上时,瞬间呆住了。
——五帝钱!
还有几件古朴的法器!
≈ot;这、这是谁给你的?≈ot;沈雨桥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串铜钱,生怕是幻觉。
≈ot;我亲兽留下的。≈ot;晏绯淡淡道。
你妈妈是个什么大人物啊?!
沈雨桥的脑子嗡嗡作响,猛地转头看向腰间的功德碗:≈ot;师父!你认识这个人吗?!≈ot;
碗里静悄悄的,师父没有回应,估计是之前消耗过度,还在恢复。
沈雨桥也顾不上追问了,捧着那串五帝钱,眼睛亮得惊人:≈ot;居然是五帝钱!好漂亮!好喜欢!≈ot;
他在地球上的时候,做梦都想拥有一套真正的五帝钱,可这东西太贵了,师父一直没舍得给他买。
——等等,师父?
沈雨桥突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以前明明说过,他也有五帝钱的。可当沈雨桥缠着要的时候,师父却改口说≈ot;弄丢了≈ot;,还说是≈ot;坏了≈ot;。
那时候,沈雨桥怀疑师父是舍不得给他,赌气好几天没理师父。
师父为了哄他,买了好几串糖葫芦,这事才算过去。
后来师父去世,留下的遗物里确实没有五帝钱。
沈雨桥心里突然有点酸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帝钱,又看了看箱子里的其他法器——每一件都透着古朴的灵韵,绝不是普通物件。
晏绯的妈妈……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头看向晏绯,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晏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ot;喜欢就拿着。≈ot;
沈雨桥攥紧五帝钱,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更大的秘密。
沈雨桥一直觉得,师父不像是穷困潦倒的人。
从谈吐就能看出来——师父认识很多名牌,对古董字画也颇有研究,甚至偶尔会脱口而出几句流利的外语。
而且,师父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是真正的鹤发童颜,活了两百多岁,面容却始终如二十出头的青年。
每一次出手帮人驱邪、做法事,报酬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
可奇怪的是,那些钱转眼就会消失。
师父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住着简陋的屋子,连法器都是最普通的黄纸朱砂。
沈雨桥小时候不懂事,还曾天真地问:≈ot;师父,我们是不是很穷?≈ot;
师父总是笑眯眯地揉他的脑袋:≈ot;穷?修道之人,谈什么穷富。≈ot;
可沈雨桥知道,师父分明是有钱的——那些钱到底去哪了?
直到师父去世,留给他的遗物,只有一个青瓷碗和一根鱼竿。
师父到底隐瞒了什么?
沈雨桥攥着晏绯母亲留下的五帝钱,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为什么师父明明有本事,却从不置办法器?
——为什么每次挣到钱,那些钱又会莫名其妙消失?
——为什么临终前,留给他的只有这两样东西?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功德碗,碗底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他的思绪。
≈ot;师父……≈ot;他轻声唤道,≈ot;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ot;
碗里静悄悄的,师父的残魂没有回应。
沈雨桥苦笑了一下。
果然,即便是死了,这个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
他太了
解师父了。
师父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想说的事情,滔滔不绝;不想说的,任凭沈雨桥怎么撒娇耍赖、软磨硬泡,都撬不开他的嘴。
有一次,沈雨桥偶然在师父的抽屉里发现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白色头发的美丽女子。他兴奋地拿去问师父:≈ot;这是师娘吗?≈ot;
师父当时正在喝茶,闻言呛得直咳嗽,一把抢过照片,板着脸道:≈ot;小孩子别瞎问。≈ot;
后来那张照片就再也没出现过。
现在想想,师父身上有太多谜团。
沈雨桥摇摇头,不再纠结。
他太清楚师父的性格了——既然师父选择不说,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