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掀翻的检测仪另一头,传来一声难耐的呜咽。
角落里的那个oga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他原本蜷缩在边角,现在正顺着墙根,一点点朝谢情的方向爬过来。
“求你……”
oga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形,带着变调的哭腔。
“标记我……”
谢情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的人。
oga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凭着发情的本能,拼命寻找着能解救他的alpha信息素。
汗水把他的头发全粘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
“不行……真的要死了……”
oga一边爬,一边胡乱扯着自己的领口。
白皙的脖颈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渗出血丝。
“我受不住了……你标记我……只要咬一口……就能缓解……”
他仰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情的手指在掌心里死死攥着。
他咬着牙,喉咙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每咽一下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alpha的天性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最可怕的一面。
面对一个完全臣服、主动求欢的oga,基因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在疯狂叫嚣。
有个声音在脑子里不断重复:咬下去。
只要咬破那个脆弱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种要把人逼疯的折磨就会立刻停止。
谢情闭上眼,把那个声音狠狠踩碎。
“不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
“我不会标记你。”
oga根本听不进他的拒绝。
那台废弃的检测仪体积本就不大,横倒在地上也只能遮挡住一小片区域,根本无法将两人完全隔绝。
oga顺着金属外壳的横向边沿一点点挪动,大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这道形同虚设的屏障。
他颤抖的手指越过机械边缘,抓住了谢情的裤脚。
那只手烫得惊人,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体温。
“求你了……”
oga半个身子伏过机械边缘,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用力拽着谢情的裤腿,试图把自己往前拖。
“你放心,我不会起诉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完全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自愿的——是我求你的——你救救我——”
谢情往后缩了一下腿。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兜头甩了过去。
衣服罩在oga的头上,遮住了那张满是泪水和情欲的脸。
“忍忍!”
谢情低吼了一声,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疼。
oga被衣服蒙住,动作停滞下来。
他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困兽,在外套底下蜷成一团。
那件衣服上沾着谢情平时出的汗,带着一点微弱的荆芥味。
oga死死抱住那件外套,把脸埋进去,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水,贪婪地嗅闻着。
这短暂的安抚并没有持续太久。
药物的催化远比想象中猛烈。
没过几分钟,oga再次挣扎起来。
他把外套扯开,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够……不够!”
他开始用头去撞地上的检测仪。
“咚!咚!”
谢情看着他自残的举动,心脏猛地抽紧。
再这样下去,这个oga就算不被逼疯,也会自己把自己撞死。
他想过去阻止,但只要他往前迈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自己就会先一步失控。
进退维谷。
谢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在他眼里裂成了好几道光斑。
光斑晃动着,重新聚拢,接着又再次裂开。
体内的荆芥信息素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那股苦辛的味道像决堤的洪水,从发烫的腺体里狂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如果说之前的荆芥味还带着一点植物的清冷,那现在的味道,就是纯粹的暴戾和攻击性。
它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把那些甜腻的焦糖味撕得粉碎。
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交缠、排斥,互相撕扯。
谢情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血管里流淌的
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他的大脑在高热和本能的双重侵蚀下,开始产生断裂。
意识像是一块被反复折叠的纸,每折一次,就变薄一层。
那股深植于骨血里的坚韧,在意识的废墟中死死撑着最后一根弦。
如果alpha生来就注定要被这种野兽般的欲望支配,那他和那些沉溺于烂泥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靠着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终完全瘫倒在地上。
指尖掐着腕心,血肉模糊的触感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痛觉是撕裂本能的利刃,基因或许可以决定他的信息素等级,却永远无法决定他的意志。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那根不该被欲望折断的脊骨。
本能是可以被克服的,他绝不会成为被生理冲动操控的傀儡。
谢情再次把额头往地上撞。
“砰!”
这次撞得极狠。
眼冒金星的瞬间,眼球终于重新对焦了一秒。
他大口呼吸着,试图从浓稠的信息素里榨取一点干净的空气。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好像有声音。
谢情竖起耳朵。
听觉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
是脚步声吗?
还是风吹过走廊的动静?
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荆芥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他自己都觉得痛苦的地步。
就像是一整片荆芥田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谢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眼前的世界在黑暗与清明之间反复摇摆。
像一盏在狂风里忽明忽灭的油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已经被啃噬得薄如蝉翼。
谢情咬破了下唇,鲜血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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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和的解药
阎少昀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他直觉谢情应该在学校,眉头微皱,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
阎少昀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凉意。
大概那人就是单纯地厌他,不想回消息,更不想接他的电话。
自己大晚上在这里找人,倒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
就在他迈开步子时,视线尽头突然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两人正从训练区的方向快步走来,神色慌张。
夜风顺着他们走过的轨迹吹过来,阎少昀的脚步顿住。
风里夹杂着一丝清淡的荆芥气味。
阎少昀的眼神沉了下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让他捕捉到这股属于谢情的专属气味,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两人刚刚和谢情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要么,就是谢情此刻身上的荆芥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失控的阈值。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轻易挑起他心底里的戾气。
阎少昀改变了方向,朝着那两人走来的训练区大步走去。
偌大的训练区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没有半点异常。
可阎少昀的心脏却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他继续往训练区后方更偏远的地带深入。
夜色浓重,他的步伐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快,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搜寻了一圈却依旧找不到半个人影,就在他心生无奈、烦躁到了临界点时,空气中再次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荆芥味。
这丝气味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牵动了他的神经。
夜风将那丝荆芥的气味撕扯得很淡,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
根本无法让人辨别出确切的来源方向。
阎少昀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
本能的牵引下,他视线穿透夜色,望向了那栋偏远的附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