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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昊天眼皮动了动。
庄泽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戳了戳，睡着的人似乎不堪其扰，眉头皱了皱。
庄泽还有些意犹未尽，手指落在人的鼻梁，鼻峰，最后落在人的唇上。
他凑了上去，舌尖探出，在人唇上舔了舔。
梁昊天终于不再装睡，“唰”地睁开眼睛，紧皱着眉头瞪着眼前的人。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你在干什么？”
趴伏在人胸口的庄泽灿然一笑：“亲亲。”
确定了，是一号，可又有些不一样。
梁昊天才刚从一号遭受的那些中回过神，冷不丁看到庄泽的笑脸，他有些恍惚。
对方说的没错，一号就是庄泽，起码一号从一开始就长得和庄泽一模一样，甚至一号在最初，就是梁昊天最开始认识的庄泽的模样。
一个阴郁的，头发长到遮住眼睛，戴着厚重镜框的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和对方的精神力纠缠，梁昊天看到了实验室里的庄泽。
也看到了丧尸病毒的源头，那颗陨石。
而庄泽就是融合了陨石碎片的丧尸。
这个过程，很残忍。
和他曾经想的一样，对方在实验室里的遭遇并不比他好多少。
一次次被注射，抽血，观察。他眼睁睁看着庄泽从一个普通青年变成了冰冷的实验体，最后再变成怪物。
他看到庄泽不想吃生肉，就被按着，插入管子，将肉糜打进胃部。
后来，庄泽便时长陷入沉睡，但依旧逃不过被抽血的命运。
他们甚至做了换血实验，就是想看庄泽体内的病毒能不能被清除。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丧尸爆发，庄泽才逃过了实验体的命运，被扔在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对上那双猩红的兴奋眸子，梁昊天一滞，这张脸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又恨得牙痒痒。
此时，一苏醒就对上庄泽红彤彤的非人瞳孔，梁昊天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想抱抱他。
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扶额长叹：“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梁昊天本意只是感叹。
“你说话真不好听。”庄泽不满地嘟囔，“我不是个东西，不是，我是说，我是个东西……”
庄泽闭嘴，哀怨地瞪着梁昊天：“你真坏！你是个坏人！”
“让开。”梁昊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对待这位丧尸王，他起身伸手把人推开。
这一伸手，便牵扯出叮铃咣啷的响动。
梁昊天盯着手腕上的锁链，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神志，他双眼凶狠，从后槽牙咬出声音：“这是什么？”
“锁链。”顺着起身的庄泽埋头趴在对方梁昊天的肩膀。
“这是哪儿？”
梁昊天不想和人废话，视线落在周围，四处打量着。
全然陌生的坏境。
不是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也不是北方基地。
“你都不好奇我吗？”庄泽抱着人的胳膊，见对方不看他，伸手把人的脸扭回来。
怎么可能不好奇？他上一世并没有见过一号，这一世对方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身边？是什么让他提前苏醒？还是说这是丧尸王的小游戏？融入人类什么的？
是他的重生煽动了蝴蝶翅膀？
梁昊天紧紧皱着眉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如果这只是对方的把戏，他又该如何？
他竟然会心疼一个丧尸王？梁昊天在心中嗤笑。
愚蠢。
庄泽不知道人在想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梁昊天不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他的感知更加敏锐。
“一直都只有我。”庄泽抱着梁昊天轻拍，蹭着人的胳膊道。
“或者说，我因为某些原因，一分为二，我的精神力化成实体来到你身边，我的本体和一部分精神力则留在了医院。”
“如果不是两方汇合，我的记忆也不会完整。”
庄泽捏捏人的手指，梁昊天的手指粗糙有力，意外地好摸，他抬起对方的手掌贴一贴自己脸，掌心热乎乎的，他在对方手心亲了一下，突兀地转移换题，并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或者说，你听过重生吗？”
梁昊天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嗓音干涩：“重生？”
“是的，我重生了，上一世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一世，我决定拳打丧尸脚踢博士，率先找到老婆，囚禁起来，夜夜笙歌。”
梁昊天：“……谁是你老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庄泽严肃地瞪着梁昊天。
梁昊天气笑：“到底谁在玩笑？”
庄泽恶狠狠在梁昊天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我迟早炒你辟谷。”
熟悉的庄泽又回来了。
不等梁昊天发火，他继续道：“反正我就是重生了，因为精神力太庞大，我不得不将精神力分开，然后不知道是谁加入了一些
奇思妙想，干扰了我的记忆，让我误以为自己穿进了书中世界，然后‘庄泽’就出现在你身边。”
庄泽加重了“是谁”两个字，他可不背这个锅。
【8891！重生系统！你可曾有头绪？】
【经检测，系统并未对你的思想进行干扰。或许是您日有所思，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呢。】
系统也不打算背。
“所以呢？你真的是丧尸王？”梁昊天接受这个说法，毕竟他也重生了，说到底还算老乡，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如果庄泽就是丧尸王，他可以治疗丧尸病毒，这么一想其实也说得通。
但……
如果真的是这样，梁昊天尽量忽略胸口的闷痛，那么他们的相遇，就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但又很没有道理，庄泽大可以在他重生后就抓住他，没道理等这么久。
哦，对了，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书中世界，脑子坏掉了，没有记忆。
现在才刚恢复。
庄泽的话打断了梁昊天的思绪：“因为我们做了约定。”
他双手穿过梁昊天腋下，就像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偶，他小声埋怨道，“我们明明约好的，等我去找你，救你出来，为了报答我，你得在我身边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你是我的。”
“但我去晚了。”
“等等。”
庄泽的手一顿，恶狠狠揉了一把，从温暖的胸口缩回，一脸无奈，“你又怎么了？”
“什么时候的事？”梁昊天推开一直往他身上靠的丧尸，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就约好了？”
庄泽叹气，梁昊天竟然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你怎么这么笨”的鄙视。
“当然是上辈子啊。”庄泽道。
“放屁！”梁昊天低骂，他怎么不记得上辈子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丧尸王约好什么了？他上辈子根本没见过庄泽！
庄泽抄起梁昊天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臂弯，梁昊天顺势被他推倒，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我不怪你，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好。”
“停！停下！”梁昊天双手抵住庄泽的胸口，手一动，手腕上的锁链便哗啦啦地响，梁昊天严肃地看着庄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要干什么？”
别是他想的那样吧？
庄泽发狠：“炒你。”
梁昊天：“……”
梁昊天视线下移，落在庄泽身上，青年瘦削高挑，但并不弱，只是……
“你能起来吗？”
此话一出，庄泽就像是被戳中心事，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如临大敌，他指着梁昊天鼻子骂：“放屁！你简直危言耸听！”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在质疑我！你看不起我！”
“你想多了。”梁昊天抬腿，脚掌蹬住人的胸膛，自己慵懒地往床上一靠，“我饿了。”
“你你你你……”庄泽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
不应该是这样啊，他应该先讨厌我，反抗我，然后我强制他囚禁他狠狠做服他，接着他恨我，假装讨好我，乘机逃跑离开我，这样我就可以再次抓住他禁锢他狠狠做弄他。经过几个回合后，他们再心意相通，意念合一达成happy endg。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按照剧本走！
庄泽错愕地指着梁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狠狠瞪他一眼，鼻子出气，“哼”了一声，“砰”地关上门，出去了。
确定人走开，梁昊天这才完全松懈下来，涌入脑海的信息太多，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梁昊天在脑子里翻找着上一世的记忆，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一个丧尸王的踪迹。
他的确没见过丧尸王。
再说，如果是庄泽，仅凭他的外表，见过了就不会忘记。
但他真是没见过。
等等！
梁昊天突然想起上一世死之前，他看见的一抹红色，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红月。
后面想通那是一双丧尸瞳孔，那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