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喻:闲着没事干就去上班,别一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那点私事看。
说私生子就发火,说童养夫就一笔带过。
这反差,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稷之眉眼微动,盯着小白团子的背影,心中有预感,自己领先所有人,品到了不一样的大瓜。
———
浮现山,山顶。
青年端坐于主座,面容冷淡,座下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人。
那些人个个冷汗津津,他们本就犯了错。
如今不知怎的,又突然惹得心情本就不好的仙帝动了更大的怒气,灵力外溢,连周边天气都受到了影响。
跪在最前的是几个来自世家的长老,这些人都是因为想在祈愿大典上使绊子而被抓的。
被周围人像看猴一样看着,时间一久,年龄最大的世家长老率先沉不住气,奋力挣脱禁制,顶着威压抬起头来为自己大声正名:
“无凭无据,纵使你贵为仙帝,也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我们下狠手!”
“要知道,再怎么不济,按年龄和辈分,你也得屈尊叫我一声长辈!现在给我们道歉还来得及!”
“道歉?”许是觉得他这话说的实在荒谬,慕羡安低低泄了一声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吗?”
“平日里,你们这些老东西个个只晓得龟缩在世家当王八,如今一听此次天道祈愿由我掌手,便迫不及待出来捣乱。”
他挑眉,“为了败坏他人风评,甚至还刻意隐去身份,真以为只有这样我就发现不了?”
眼见他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对方的实力又摆在这里,破罐子破摔注定无用,世家长老只能无能狂怒:
“你!!!”
“你给我等着!”
言罢,顶着威压强撑起身,正欲灰头土脸吃瘪离开,坐在主座上的人却不允。
仅是随意抬手下压,世家长老便“咚”地一声重新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几欲碎裂。
“呃啊啊疼疼疼等等,你还真敢对我动手?!”
威压都附带波及性,跪着的其他世家人也没好到哪去。
出头鸟的出现,非但没为其他人争得半点好处,反而还因与那位世家长老相隔的距离过近,统统都受到了牵连。
抵不住威压吐血都是小事,更有甚者抗到最后,连跪着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直接便倒地昏厥了过去。
跟在仙帝身边的,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待这些闹事的世家彻底安分下来,不过一个呼吸便有人上来收拾场子。
清理掉血迹斑斑的地面,将那些人拖下去处置,一切又恢复如新,仿若什么都未发生过。
恰在此时,处理完手头事务的肖南也由人推着轮椅来到浮现山山顶,瞧慕羡安罕见地没将顾于欢带在身边。
虽没有过多意外,却还是存着几分疑惑:
“祈愿大典要举办的时间可有些久,将那孩子独自留在临渊殿,再乖巧的人也该吵闹的。”
慕羡安语气平静:“我没说要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肖南眯了眯眼,又观察了一遍周围:“那你”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刚落,身边便蓦地掠过一阵冷风。
知道自己犯错在先,小白团子一路小跑,轻车熟路扯着白衣青年的衣服爬到对方身上,好脾气拉着他的衣襟小声道歉: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
被扯着衣襟讨好,慕羡安无动于衷,依旧冷得很彻底,语气不轻不重问道:
“不是让你站在原地等我,你走这么远上来做什么?”
“我本来是想在那里等你的,可你一直都没有来。”
被问话,顾于欢有些着急,下意识扭头去找天道老头的身影,后者却早已溜走,不知去哪凑热闹了。
“而且,而且”
“那糟老头子又来凑热闹了,是吗?”慕羡安冷哼,看顾于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就知道。”
既然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他低头,摸了一下顾于欢身上体温:“还有几个时辰,天道祈愿才结束。”
“山顶寒凉,我本不想你来的。如今这般,只能委屈你在这多待会儿了。”
仙帝居住的临渊殿,外人无令不得进。
自魔域塑回魂体到现在,除非一同出行,慕羡安从未让顾于欢自己出过临渊殿,在其他人面前露脸。
真要细算,此次浮现山祈愿大典,还是他第一次带着对方出现在修真界其他人的视线里。
他们说话时,慕羡安是特意施过禁制的,场内其他人并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如此,在那些人的视角里,自己所见到之事,简直和惊悚片没区别!
反转反转再反转!!!
那小仙君先是顶着仙帝大人的威压,一路小跑到主座边,扯着他们仙帝大
人的衣服就爬到了对方腿上。
而后,又是贴贴又是扯袖子的,仙帝大人不仅没生气,还伸手托住了那个小仙君。
二人全程和谐。许是觉得一直这样会耽误自己议事,到后头,仙帝甚至还主动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那个小仙君坐,自己则亲自下场与他们这些属下面对面议事!
天呐,这简直太魔幻了!
独来独往六百余年,突然便抱回个小孩子,谣传“私生子”就发怒,谣传“童养夫”就无事发生。但凡有点脑子的,也能猜出仙帝究竟是何意向。
这不就是在明面说明,那小仙君正是他们等了六百年的仙帝道侣?!
六百六十六,一个黄昏恋都藏这么深,生怕他们会传出去似的。
又或许,搞不好是内有隐情,续前缘呢?
身为仙帝这么多年以来的得力助手,肖南坐在轮椅上,默不作声抬眼看了看那一大一小,心中有预感,祈愿大典过后,自己洞府的门槛怕是要被踩烂了。
他顿感头大,心累抚着额头愁出来的皱纹,寻了个借口便先行告退了,享受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刻。
黍离等人也走了。
他们本就是因顾于欢那句“冒犯话”才被喊来浮现山山顶,如今将人送回,也该回擂台继续为向天道祈愿夺名次了。
由来时的仙侍引着,黍离一步三回头,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不会出事吧?毕竟仙帝可都听到了”
甚至还被气得灵力外泄,整个浮现山都飘雪了,结果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们了???
邶风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有点悬。”
“放心,不会出事的,”早已领先所有人几个大版本的稷之气定神闲,
“而且我猜,再过段时间,他们二人的道侣金印也该出来了。”
黍离:“???”
邶风:“???”
----------------------------------------
番外 续前缘6
七年后。
临渊殿后的一条林间小径,一白衣少年提着酒壶坐在一棵老树上,他半靠着树干,百无聊赖听着风声穿过林梢,听着远处的百灵鸟有一声没一声地啼叫。
正值昏昏欲睡,两道脚步声却沿着小径传来,听谈话,好像是在议论最新听到的八卦。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仙帝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小仙君,如今长得越发漂亮好看了!”
一个年轻女修兴奋拍了拍旁边好友的手臂,神情难掩激动,连说带比划,
“我前几日路过这里,就瞧见那小仙君抱着一堆书走过去,长相真是没话说,性格看起来也挺好的!”
“只可惜他极少出临渊殿,”她说着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他不爱出门,还是仙帝大人交给他做的那些事太繁忙,听在临渊殿周围做事的道友们说,连他们一个月都难见到那小仙君几次,见仙帝大人从临渊殿出入的概率都比遇见那小仙君多得多。”
比起激动的她,另一女修就显得沉稳了许多:
“仙帝大人看重那小仙君,还让其从小便同住在内,想来必然是哪哪都好的。”
“只是,唯独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真是令人好奇。”
“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话锋一转,“上回我推着肖南前辈的轮椅送他离开时,就听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是在骂上面的那位无耻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她又说道,“唉,只怪上面那位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至今大伙都只晓得那小仙君是仙帝大人亲自抱回来养的,其余一概不知。”
“都说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渴望,越是渴望便越是焦灼,越是隐瞒便越是颇具端倪。”
“你看这小仙君都来七年了,大伙儿依旧对他和仙帝大人的事好奇得很。”
女修忧虑着,念着面前的活泼姑娘是她不可失去的至交好友,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将自己听说到的事情告知:
“而且,你知道吗,另外几个姐妹和我说,她们从肖南前辈那打听到,那位小仙君长得跟他早已陨落的一位师兄很像。仙帝大人与肖南前辈师出同门,想来应该也是认识那位师兄的,既然认识,那肯定也是知道他们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