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羡安点头:“确实。”
顾于欢跑的人都没了半条命,结果后面追着的人反而越来越起劲。
他不知道的是,在邵罗和其他人眼里,这样的大师兄跑起来却是好看的过分。
不仅灵力高强,一口气画了几十张符都没虚,跑起来的时候墨发飞扬,白袍翻涌,宛若闲庭信步,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好看。
要是顾于欢能读心,应该就已经破口大骂了。
什么宛若闲庭信步,都累成细狗了。
什么一颦一笑,明明是跑得脸抽筋失去知觉了。
他现在虽然是金丹期,但也只是一个柔弱的符修,哪里跑得过打了鸡血的体修邵罗?
围着演武场跑了几十圈后,苦尽甘来,顾于欢终于看到了救星。
欧阳锋!!!
还有老壁登寒枫长老。
他急忙向欧阳锋招手,因为跑的太快,嘴里的音节模模糊糊:
“——师——傅——救——命!”
“——有——人——追——杀——我!”
顾于欢多么希望欧阳锋能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他,可事与愿违,满腔热忱换来的只有对方一个花一般的灿烂笑容。
欧阳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随后马不停蹄的御剑跑了,身后仿佛有恶鬼追杀。
顾于欢石化了,精神石化,身体还在跑。
他又想寄希望于刚刚忽略的寒枫长老,结果刚张嘴,方才疾驰而去的欧阳锋一个极速拐弯刹车,又把寒枫长老带走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其实,欧阳锋根本就没听清顾于欢说什么,他只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小欢儿终于喊了他一句“师傅”。
七年空待顿时苦尽甘来,终于看见爱徒扯着花儿一般的笑容向自己招手,甜甜得喊了他一声:
“师傅。”
欧阳锋顿时老泪纵横,但又不忍心让顾于欢看见自己在他面前哭鼻子。
于是,马不停蹄的御剑走了,拐了个弯还不忘回来带走旁边的寒枫长老。
“好久没见到小欢儿这么青春洋溢的样子了,老夫好欣慰啊。”
欧阳锋激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的寒枫长老没说话。
他刚刚往后面看了一眼,总感觉顾于欢最后看他们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顾于欢不跑了,猛的停下身子。
失望攒够了,自然心也死了。
吃瓜的小师弟,薄情寡义的欧阳锋,恶鬼扑食的邵罗,还有一堆空气人,真是别太过分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最后一张定身符,又看了看疾驰而来的邵罗,捏紧符箓猛地往前面一甩。
成王败寇,就在这一念之间。
“啪”的一下,正中邵罗眉心。
他一个时辰前打出的那一枪,此刻终于正中眉心。
邵罗双手向前,身体和手都伸的笔直,脸上还带着两条鼻涕,额头上的符箓打的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要是再往邵罗嘴上装一对假牙,倒是像极了一个僵尸。
顾于欢喘着粗气走到邵罗面前,心有余悸地往邵罗身上贴了二十多张定身符。
确定邵罗不会再对他产生威胁后,顾于欢才放松警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邵罗这时候还在哭哭啼啼:“大师兄,泥难道忘了和洒家这么多天的海誓山盟了吗?”
“啥?你再说一遍?”
顾于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和你?海誓山盟!我见过你吗?”
邵罗眼泪鼻涕哗哗地落个不停:“三个月前的那张传音符,难道不是大师兄无意间在姻缘树发给窝的吗?”
三个月前???顾于欢不解,那时候他刚穿过来没多久,还在养伤阶段,哪来的传音符?
“三个月前这个时候,我被澡堂的横梁几乎砸了个全身骨折,那个时候我还在养伤,怎么可能和你搞这些?”
“那大师兄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莫名其妙被黑社会提着大刀追,我不跑我站那里被砍吗?”
……
听顾于欢骂街了整整一柱香后,邵罗终于摸清了点头绪:
“难道窝被骗了?有人借着大师兄的名义欺骗窝?”
顾于欢骂了半天也理清了其中误会,站起身帮邵罗解了禁制,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少萝,你被网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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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风波
“靠,居然有人借着大师兄的名头欺骗洒家感情!”
“洒家还只是一个纯情小男生啊!”
“大师兄,你要为我做主啊!”
邵罗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粉红色手绢,捂着脸哭泣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于欢盘腿坐下,脸色冷的能杀人。
“三个月前,窝在宗门仙灵峰的姻缘树下留下了一张相亲符……”
“七天后,便有一个人自称是大师兄,说心悦于窝……”
说到这,邵罗的脸上荡起一阵红晕,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已经快三个月了。”
“天天都和我郎情妾意琴瑟和鸣,死鬼,说那么好听,结果却连一个真实身份都不告诉人家……”
“打住,”顾于欢抬手示意,“我更关心的是你在那张相亲符上说了啥?仙灵峰那么多女孩子,怎么他就偏偏看上了你?”
“这个嘛……”
邵罗清了清嗓子,夹着嗓子嗯嗯了两声,进入状态:
“——刚——满——十——八——岁——”
“~~~~~”
顾于欢不自觉的抚了抚心口。还好他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从不网恋。
这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还能和他传音不?”
“还可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我识破了。”
“那你现在给他传音,把他约出来。”
“好嘟。”
邵罗又清了清嗓子,从粉红芥子袋里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夹道:
“在吗,哥哥。”
“想你了,”
“窝是你的邵罗宝宝呀。”
传音符飞走了。
中途,顾于欢嫌那张符飞的太慢,又是一道灵力往符箓上打去。符箓顿时像被打了激素一样,“噌”的一下便飞远了五里地。
半炷香后,传音符冒着爱心慢悠悠地飞了回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香味,熏的顾于欢脑壳晕乎乎的。
邵罗一脸欢喜接住那张传音符,痴汉地嗅了嗅:
“啊,”
“是哥哥的味道!”
他缓缓打开,一道卡拖鞋的气泡音随之窜了出来:
“原来是~少~萝~妹~妹~”
“哥哥也想你了,这段时间还给你写了几首情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只爱你三天。”
“昨天,今天,明天。”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猜猜我的心在哪边?”
“你个迷人的小妖精,哥哥的心就在你那边呀。”
这句话说完,那道霸总气泡音不知又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变得严肃:
“小妖精,你给我的符箓里怎么能有其他男人的臭味,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可别让哥哥逮住哦,不然一定好好惩罚你。”
声音戛然而止,已经放完了。
“……死变态!”
顾于欢扶着墙,被这两个极品震慑得五体投地。
土掉渣的土味情话加上卡拖鞋的气泡音,没把三个月前的辟谷丹吐出来就已经很尊重了。
一想到自己宅在院子里养伤这段时间,有一个王八蛋借着他的名义去撩“妹”,顾于欢就一阵恶心。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他约出来!”
“大师兄,邵罗好怕怕……”
“窝……窝做就是了,大师兄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邵罗眼含热泪,小心翼翼的扯着顾于欢的袖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仿佛刚才提着大刀追人的那个魁梧汉子不是他。
“大师兄,你别凶邵罗啊,他才刚满十八岁,只是个孩子!”
“就是就是,不就是被邵罗提着刀在后面追了那么久嘛,死不了的。”
定身符时间一到,被误伤的弟子们纷纷都动了起来,一人捧着一个瓜往他们这边走。
不想,刚过来就看见顾于欢坐在地上,双手交叉一脸低气压,以及一个哭丧着个脸的邵罗。
“你们都给我闭嘴!”
顾于欢凶巴巴道。
“他十八岁,老子也才十七岁啊。”
他45°角抬头望天,最后悲凉地闭上眼睛:
“我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没把你们全杀了已经算对得起你们了。”
“你们都该感谢我,我崩溃成这样了也没杀任何人。”